酒壶飞回俞婵手中。她拿着酒壶,径直走到门前推了推。
见推不开,她便一边急得拍门,一边道:“我感受到了,它就在这里。”
千黎心中叹气,唉,这醉鬼……
“别急,拿到钥匙了。”千黎从守门弟子身上摸出钥匙,拧开门锁,“你还是少喝些吧。”
门打开,俞婵并不进去,反而站在门口往里扫了一眼,拿出一张赤红色符箓。
这便是烬燧烛燿离衡应召真箓。
也是当初在茶楼中,千黎答应与俞婵合作的重要原因之一。
此符乃五阶符箓,是俞婵传家宝的一部分。
据俞婵所言,符火一旦燃起,周遭大半阵法、禁制,皆可一并焚破。
实乃潜入盗窃——啊不,劫富济贫之良物。
符箓在俞婵指尖自燃,赤红灵光汇向俞婵脚下,化作数重阵纹亮起。
下一刻,屋内一只贴有‘嫁’字的礼箱腾地燃起火来。
俞婵仰头含了一大口酒,对着燃烧的木箱猛地喷了出去。
轰的一声,火焰骤然蹿高,开始扑向其余木箱。转眼间,所有箱子都被火光吞没。
礼箱被烧得噼啪作响,接连裂开。
千黎见状,连忙撑起灵力护住周身,纵身窜入火中。
她一脚踢开已经烧裂的箱盖,只见里面玉盒、药瓶堆叠在一起,顿时眼睛一亮,也顾不得细看,抬手便将它们尽数收入储物袋。
“你别把里面的东西全烧没了!”
俞婵站在火外,问道:“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样抢?”
“这王家抠门死了,聘礼里什么都没有,我只能来拿嫁妆。我方才看过礼单,好东西多着呢。”千黎头也不抬,又从箱中捞出一只小盒子,随手朝她扔去,“你也拿点!”
俞婵抬手接住,眯着眼看了看盒子,又喝了一口酒。
【小离,只烧箱子,别烧里面的。】
【小鱼,我好想你。】
千黎乍然听到陌生的声音,吓了一跳。
最先燃起的那只箱子里,突然升起一团金光。
四周火焰齐齐熄灭,只余木箱冒出缕缕青烟。
那团金光径直飞向俞婵,亲昵地在她脸侧碰了碰,又落到她身旁。
千黎瞪大了眼,便看到金光散去,一只通体金黄、毛发蓬松的大狗出现在俞婵身侧。
它体形足有小马大小,一见俞婵,便低下脑袋往她怀里拱。
俞婵伸手抱住它的脑袋,用脸颊感受着温热的毛绒,半晌没有说话。
千黎:“这是……”
俞婵抬起头,翻身坐上大狗,掌心仍轻轻抚着它的脑袋,笑道:“我的传家宝。这是俞家祖传的契约灵兽,只有俞家血脉能够继承。”
说罢,大狗四足一蹬,载着她冲出了偏殿。
千黎目送那只金毛大狗冲出偏殿,目光被它蓬松的长毛吸引。
灵兽的兽毛,说不定也能拿来炼器。待此事了结,倒可以问俞婵讨上几撮。
她环视周围,叹了口气。饶是她动作再快,也不过收走了三分之一。
王家究竟往这批嫁妆里塞了多少东西?
千黎来不及细想,转身又扑向下一只箱子。
眼下还是先将余下的尽数收走。
至于前殿的热闹,横竖一时半会儿散不了。
礼殿内。
王一卓将手中纸鹤往前一扔,只见殿内白光一闪,那只纸鹤倏然变大,顷刻间已有丈余。
王一卓纵身跃上鹤背,纸鹤双翼一振,又将周围人扇开几步,便要破殿而出。
周围宾客一齐低下头、护住脑袋,生怕被波及到。
“真是胡闹!”
王宏猛地站起,身上威压如山岳压下。
纸鹤刚载着王一卓飞出不远,双翼便猛地一沉,王一卓身子一晃,从鹤背上摔了下来。
周围弟子连忙上前,七手八脚将他按住。
王一卓身着喜服,大红衣摆铺在地面,半边脸贴着地。方才还威风凛凛的纸鹤,此刻缩小回巴掌大小,如同孩童的玩具,轻轻摔落在他眼前。
一双云纹长靴停在纸鹤旁边。
王一卓向上看去,来人正是王一承。
王一承俯身拾起纸鹤,温声道:“我知自母亲去世后,你还在生我的气。”
“只是一卓,你也不小了,不能再浑浑噩噩、过一日是一日了。”
“今日宗主和各位长老皆在,你又何必让王家难堪?”
王一卓闻言,一股怒火涌上心头。
他半张脸贴在冰冷的地砖,从下往上看着王一承那张一贯温和端庄的脸,扯了扯嘴角。
声音自王一承手中的纸鹤传出:“你竟敢提此事。你还有颜面提此事!”
王一承没有在意他所言,只将纸鹤收入储物袋,转身看向殿内:“他今日心绪不稳,诸位见笑了。”
“既然新郎已在此,那便莫要误了吉时。去将俞小姐请出来吧。”
话音方落——
轰!
偏殿方向门扇迸裂,一头金色巨犬载着身穿大红嫁衣的俞婵,站在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