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婵正在等她。见千黎心情不错,便说:“我已把这几件事办妥。宗内事,则按照我们约定进行。剩下的,就看你了。”
千黎点点头:“知道了,小狗贼。”
见俞婵一瞬间气鼓鼓,千黎噗呲笑了一声,挥挥手往外走去。
回到杂役院中,千黎便把房门反锁,盘腿坐在床上,把新得来的三本功法拿出来。
《周天引灵经》、《蕴灵宝诀》和……《万物生》?
这是什么?
千黎拿着那本《万物生》反复看了几次,确认不是自己眼花。
她竟拿错书了!
千黎翻开第一页。
“万物有灵,观其所生,生万物。”
她皱了皱眉。
神神叨叨,看不明白。
再往后翻。
“万物生天地,天地亦生万物。人身居于其中,不过万形之一。”
“观其变,方能知其真;知其真,方能承其形。”
千黎神情严肃,一页页向后翻去。
待窗外日光消失,千黎合上书,下了结论。
白瞎了一百中品灵石,这本书根本就没有任何用。
通篇都在讲如何观山、观水、观草木虫鱼,连一句正经的术法口诀都没有。
这书根本就不是拿来修炼的,而是拿来给小孩玩的吧?这种东西修了有什么用?
她原本看中的《万木生》,只需引灵入木,便能催生藤蔓,困敌伤人。修到后期,还可以化木灵力为真实的草木。
可这本《万物生》呢?
练这个,还不如去学画画呢。
重重叹了口气,千黎把《万物生》收起,转而开始看另外两本书。
《周天引灵经》是一本玄阶练气功法,可令灵气周天运转得更快,也能不断淬炼经脉,使其愈发坚韧宽阔。
《蕴灵宝诀》则是以五行灵气温养法器,日积月累下来,可以提升法器威力。
千黎只粗略看了一遍,两本功法都不算深奥。
又将《周天引灵经》的入门部分细细研读一番,再依照书中所述,引导灵气缓缓运转。
不过片刻,千黎便察觉出不同。
原本散漫游走于经脉中的灵气,此刻竟顺着周天循环奔流不息。灵气每运转一圈,经脉便仿佛被冲刷一遍,隐隐生出一股温润之感。
不知过了多久。
丹田中的灵力愈发充盈,经脉也在一次次运转中变得愈发坚韧。
练气三层与四层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壁障,也开始微微松动。
千黎心中一动。
照这样下去,只需再运转一段时间,她便有把握突破练气四层。
然而就在此时,窗外天色渐明。
院外传来一声悠长钟鸣。
千黎缓缓睁开双眼,心中惋惜。
突破近在眼前。可若继续修炼,今日当值便要迟了。
她起身整理衣袍,朝藏书阁走去。
清晨入阁的弟子不多,杂役们只需清点昨夜归还的典籍,再将其依次放回原处,事情并不繁重。
千黎很快便寻到机会,状若无意地走到登记借阅的长案后。
昨日在茶楼中,俞婵已经将她的计划大致说了一遍。
而千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是尽可能了解王一卓近来的动向。
修士近期在准备什么,往往能从他借阅的书籍中看出端倪。
趁管事上了二楼,其余杂役也各自在书架间忙碌,千黎从柜中抽出一本厚厚的借阅名册。
循着记忆,千黎翻到王一卓来藏书阁那日的记录,很快便找到了他的名字。
她顺着名字向下看去。
《凝丹九问》。
《问金丹》。
……
借阅的书籍,大多与筑基突破金丹有关。
半年前,他明明只是个筑基初期修为。
只半年便要突破金丹。
难道……
是他把小草给炼化了?
心跳骤然乱了。她听到血液冲击耳膜的声音,周遭一切都变得模糊起来。
千黎强迫自己缓缓吐息。直到眼前的字迹重新变得清晰,千黎才合上名册。
这时,一道阴影落在名册封面上。
千黎动作一滞,慢慢抬起头。
长案前,不知何时站了一名青年。
这人身穿月白色炼丹堂内门弟子长袍,腰间悬着宗门令牌与一块羊脂玉佩,玉佩旁系着一个绣工并不精巧的青色香囊,此时正神色疑惑地看着她。
“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