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类是看不懂阵法典籍,来找她解惑;另一类则是准备炼制法器,请她代为画阵。
后者更赚一些,只是人数也少。
甚至还有一名青云宗弟子,拿着课业来问她。
这道题并不难,但也是中阶阵法,对方又急着要答案,主动开出了三百枚下品灵石的价。
千黎自然没有拒绝。
千黎粗略一算,今日居然赚了一千多枚下品灵石。
她心情一时极好。
有了修为,赚钱果然也容易了许多。
夜晚回到杂役院中,千黎又拿出那小贼的储物袋。
袋上神识她无法直接抹去,若用其他方式破坏储物袋,可能会连袋中物品一齐损坏。她便将这个储物袋扔进了床底的木箱中。
许是有灵石作陪,千黎一夜好梦。
醒来便去杂务堂,准备领取新的差事。
杂务堂此时刚打开大门,堂内目前只有执事一人坐在案后。
执事认出收拾干净后的千黎,伸手拿出一本册子摊开,说话慢吞吞的:“今日重新派发差事……”
千黎疑惑地歪了歪头,总觉得他今日说话格外拖沓。
执事咳了两声:“宗内差事呢,有照看灵田……”
她知道,这是宗内最常见的差事。除此之外,还有去各个殿内打扫。说不上谁好谁坏,总归都又累收入又低。
“只是这两日,藏书阁里恰好缺了人手……”
千黎双眼一亮。
藏书阁!那她岂不是可以随意翻阅功法了!
执事却停了下来,端起茶杯,慢慢喝了一口。
她看着举止奇怪的执事,突然福至心灵,迅速拿出单独装灵石的储物袋投入执事怀中。
执事又咳了两声,以袖掩住储物袋,提笔在册子上写下几个字,便说:“千黎,你的新差事,便是负责藏书阁一楼。”
“是!”
都不用执事提醒,千黎主动举起自己的令牌。
执事手一挥,便有一道流光进入令牌之中。那是藏书阁禁制的进入许可。
虽然刚攒的钱全没了,但千黎兴奋极了。
可惜,高兴持续不了一个时辰。
千黎拿着抹布站在藏书阁内,面无表情地擦着桌子。
藏书阁内每一本典籍上都设有禁制。不是宗内弟子,根本打不开。
她到这里来,确实只是负责打扫。
千黎把手下的桌子当成执事那张脸,愤愤地用力擦着。
来了后,她从几个杂役的三言两语中得知,这执事专挑一些已经引气入体的杂役,暗示他们缴纳灵石,再将人送来藏书阁。
没来过藏书阁的杂役,并不知道书上还有禁制之事,便都纷纷上钩。
不过,即便如此,像千黎这样一时激动,把所有积蓄都扔出去的人,也实在没有几个。
千黎恨恨地磨了磨牙。
死!骗!子!
除了擦桌、拖地,千黎还要把被拿乱的书归位。
有几个外门弟子坐在窗边看书。
千黎放轻脚步,将乱放的书一一归位。
整理到第三排时,她从书堆底下抽出了一张皱巴巴的纸。
纸上画着尚未完成的法阵,旁边还写满了推演痕迹。
这个阵,和昨天来找她的那个青云宗弟子问的一模一样。想必这便是他们的课业吧。
“看得懂么?”
身后忽然传来声音。
千黎回头看去。
此人身穿炼器堂弟子服,腰间挂着内门令牌,怀里抱着几本阵法书。看着千黎手中的纸,她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若是看不懂,便还我。”
千黎看她一眼,没有说话,只把纸拍在书架旁,继续整理剩下的书册。
越长风伸手拿起自己遗失的课业:“我不喜欢旁人动我东西。”
“从第四步起,全错。”
千黎将最后一本书塞回去,冷冷抛下这句话,便转身绕过书架。
越长风挑了挑眉,目光又落到她的杂役服上,不以为意地摇了摇头。
一个杂役,脾气真大,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
千黎将弟子们随手扔在桌上的书册垒好,抱在怀中。正准备送回书架,身后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唉,又是小考。小爷我什么时候能熬到头啊?”
千黎浑身都僵住了。
她立在原地,一动不动。
直到那阵脚步声沿着木梯上了二楼,她才缓缓回过头,只看见一道衣角消失在楼梯转角。
她闭了闭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