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么让他嫉恨,多么让他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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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天光完全亮起,两人就准备离开。商翙还拉上昨天为他们安排小院的僧人以及应安望,去看他昨天住的卧房。
“看看这,哪里都不漏水,单单正对我床铺的上方漏水!”商翙没好气地指着已经湿透的床。
那僧人似乎对这情况也十分惊讶:“阿弥陀佛,竟会如此,明明三月前才做过整体修缮,理应不会出现这种情况才对……”
商翙挑起眉:“你这意思,难道是想说我在撒谎?觉得是我故意搞的破坏?”
应安望全程没怎么说话,毕竟他内心还是偏向感谢这恰到好处的漏水的,要是一开口,指不定会流露出喜意,惹来商翙的不悦。
僧人连忙摇头:“施主息怒,小僧绝无此意,为表歉意,二位下山的轿钱便不必付了。”
听到僧人这么说,应安望第一反应是看向商翙,生怕他又说自己腿脚好不用坐轿子。
然而商翙没有推拒,反而高兴地一拍手掌:“成,就这么说定了!”
僧人念了声佛号,就去给他们安排轿子了。
商翙还搁那沾沾自喜,扭头看到应安望有些不解的神情,这次他很快理解了应安望的意思:“怎么,觉得我就不会因为占到便宜而高兴了?”
应安望迟疑地点头:“陛下毕竟出身皇家……”
而且这轿钱对他们来说实在不值一提,至少在应安望看来,压根没到能让商翙喜上眉梢的地步。
“哎,占便宜这事只看占没占到,占到多少反倒没那么重要。”商翙语重心长地教育着应安望,“那一瞬的惊喜是无可替代的。”
应安望只能点头表示受教了,这种领会奇妙道理的感觉让他有些恍惚,仿佛回到了还在考取功名的那段时间,齐羽——
想到这里,应安望在商翙的视野盲区狠狠掐了自己一下,告诫自己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将两人放到一起,这既不尊重商翙,也不尊重齐羽。
坐着武僧们抬得极为稳当的轿子下了山,两人上了等候多时的马车,一路畅通无阻地回了宫。刚进宫门,就见仪盛和仪永匆匆赶来,仔仔细细地检查过商翙的状态,二人才算终于松了口气。
仪盛:“我的陛下呐,您可总算回来了。”
商翙乐呵呵:“不过在外边留宿一天罢了,你们以前不也处理过类似的事嘛。”
仪永:“瞧您这话说得,以前您是羽王爷,不拘这些,可现在呢?”
商翙瘪瘪嘴:“行吧行吧,那朕不在期间没出什么事吧?”
仪盛:“那倒没有,昨日太子殿下和白公子都主动为您掩盖,没有引起任何怀疑。”
“嚯,白其漠啊……”
商翙玩味地念着白其漠的大名。他当然没有告诉白其漠自己临时起意的行程,恐怕他是听到东宫那边传出的消息,自己进行了推理,然后自主采取行动,帮忙进行完善吧。
不错,看来他基本已经站在己方阵营了。
相比起商翙的反应,应安望在听到“白公子”后,垂在身侧的手捏成拳,表情冷了几分。
“对了,浴池有准备好吗?”
在古钟寺里没什么条件,当晚别说沐浴更衣了,能有盆热水擦擦身子都算特别关照,因此商翙亟需泡个澡放松一下。
仪盛做事向来妥当周全,听到商翙的发问便回答早已备好,随时都可以使用。
商翙满意地点头,转向应安望:“如何,应卿也在外奔波了一天,不妨陪朕一同泡个澡再回应府去?”
“多谢陛下好意……”
一听应安望这个开口的架势,商翙就知道多半没戏了,毕竟这位太子少傅是个相当守礼的人,一起泡澡对他来说还是太超过了……
“臣很乐意。”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