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我突然说出去。”

周允皱起眉头，不是很理解他这句话的意思，齐衡似乎明白了她的困惑，好心地给她继续解释，“如果我说出去你是个怎样的人，你的计谋可能就不会实现了，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周允现在什么都有了，哪里还需要从别人身上拿到些什么，她无奈地反问道：“你觉得我想从他们身上得到什么？”

“我又不了解你，我怎么可能猜得到？”说完这话，他却又迟疑地说道：“你想从他们身上得到钱？”

听见这回答，周允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笑什么？”她的反应惹恼了齐衡，他将脸瞥到一边，有些气愤地说道：“你总不会是为了谈感情才去接近他们的吧？”

这话一出，他却没第一时间听见周允的回答，转回头去看她，见她一脸理所当然的表情看着自己。

“你真的是为了感情？！怎么可能？根本就不可能啊？”齐衡注视着她，可是她的表情却还是跟刚才一样，他产生了一股强烈的挫败感，喃喃自语道：“你根本就没有感情啊，如果有，我当初怎么会……”

话说到这里，齐衡猛然停下来，抠着自己的手指，不让自己继续说下去。

他低着的头刚好挡住了路灯的光线，整张脸都掩藏在黑暗里，两个人离着很近的距离，周允却看不清他脸上的丝毫表情。

人总是有点奇怪的，他这副低着头的样子，忽然让周允回忆起了一些往事，那些好像已经马上要被遗忘，却突然因为一些小事而被挖出来的记忆。

她想起她成绩没考好时，他虽然成绩比她要低得多，却还是会坐在她旁边陪着她，想尽办法逗她笑，要是还逗不好，就低着头，转过头认真地对着她说道：“我觉得你不开心的时候，我好像比你还不开心。”

然后用刚从小卖部买来的冰冻的饮料贴在她脸上，冻得她一激灵，完全被他吸引了注意力，才说道：“你是我认识的学习最好的人，我敢打包票，你以后一定会过得很好的。”

两张低着头的脸就这么在周允的记忆里重合起来，一个是十八岁的他，一个是二十九岁的他。

她的心微微一动，忍不住解释道：“你刚说的那个大学生，是田容儿的男朋友，田容儿你应该见过的，之前还找你要过签名，至于今天来的那个，算是我的朋友吧。”

这么解释完，齐衡还是半天没有动静，周允忍不住低着头去看他的表情，她没有想到，她抬起眼去看，齐衡低垂着眼，两双眼睛一接触，她才惊觉齐衡的眼睛好黑，像是黑洞一样，可以把人吸进去。

他眼里酝酿着周允看不懂的情绪，从她这个角度来看，眼睛有点湿漉漉的，看着好像她之前在路边上看过的流浪狗，那时候那只小狗想让自己把它带走，就是用这样的眼神看着她。

齐衡终于开口，打破了沉默，“我跟你说，就是你欠我的。”

周允哦了一声，到底没有再继续说些什么反驳的话，只叹了口气，“好吧，那你说，怎样才能一笔勾销？”

齐衡看着她，有些意外能从她口中听到这样的类似于妥协的话，周允一看就知道他是什么意思，只轻轻啧了一声，“你要想好，就这么个机会，你要是没把握好……”

“我要报复你。”齐衡突然打断她的话，说道。

周允听到这话，心反倒奇异般地放下了，她把双手插进兜里，“随便你。”

说完，她抬起头，“随便你报复，那你现在能让我走了吗？”

“我要你假装我的女朋友。”齐衡把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