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满脸不耐烦,双手用力合上了名册,“我看您也是闲的,没事的话自个儿能转动这轮椅吧?”他指着门槛,下逐客令,“请便吧。”
“我不知道他叫什么,族里人多,他失踪的时候年纪尚小,一直尚未给他取名,但他方才还在府中逗留,你应是知道我说的是哪位。”
可管家不管他说什么,直接推着他的轮椅,将他推出屋外,又换人接手将人继续朝府外送。滚轮在地上轱辘转,不一会儿就被送出府外,吃了个闭门羹。
管家去了主院,叩叩两声,敲响老爷夫人的房门,“夫人,我已将人逐出去了。”
“行了,下回别放人进来了。怎的,还有事?”
“我本不该多嘴,归海家竟然一直没给小明公子取名字,还以族里人多为借口,可见对小明公子是一点不上心。”
“归海家不要的人,我们花家要。”
屋内,花夫人吩咐完一些细碎小事后,转身回到床榻上躺着,对挑灯看书的老爷道:“都是些什么事,怎么会有人对自家孩子那么不上心,气得我心口疼。”
“这与你有何干系,你呀,还是少管点别人家的事。”花老爷从书里抬起头,“对咯,关于镜儿的婚事,我倒是有个人选。”
“谁?哪家的公子啊。”
“昨夜,我去城外捉妖,你也知道那妖怪难收服,我险些就死在那,幸得一墨衣少年相救,”一说起这位墨衣少年,花老爷一脸的赏识,难得露出了笑颜,“那一手的剑法,看着是个相当高深的剑修。说是姓闻人,闻人这个姓氏在我们豫灵镇也是个大姓,祖上也是出过仙门天之骄子闻人湛,千年内飞升成神第一人。”
闻人氏族不及花家富贵,也不及归海氏族地位显赫,却是飞升大户,前途无量。
这种飞升大户里培养出来的儿郎,是长辈眼中的翘楚,更是不可多得的东床佳婿。
花夫人一听,却琢磨起来,“闻人氏族向来在蕴灵镇那边立足,祖宅也在那边,不同镇,婚后小两口容易拌嘴的,不合啊。”
“你是不是还惦记着让小明给你做女婿?”
“小明他人好,自小就跟着镜儿,知根知底的,也没什么不好。本想认作义子,让他们兄妹相称,日后也好相互扶持。”花夫人道:“我倒没有想他做我女婿啊,实在是他拿出了自己的心魄丝,此物你可曾拿出来给我过啊?没吧,他心如此坦诚,这般有诚意,我也是不忍。”
“你是在怪我,还想要我的心魄丝,”花老爷撑着小几忽然起身,却一个腿软,磕到了桌角,疼得用手指头隔空点着她,“你是不是在外头有人了?想拿捏我的命魂了,哇哦哦,趁我睡着将手搭在我心口上,这么多年了,我都以为是你睡相差,原来是想取我的心魄丝。你找了哪个男人想顶替我的位置,啊?”
老夫妻有时就拌嘴几句,但无伤大雅。
花夫人懒得接他的话茬,只冷眼剜他,指尖弹出一小簇灵力,直接将小几上的烛台熄灭,自个儿往床上坐去,拉着被子掖好被角。
花老爷摸黑抬脚,又被桌角嗑了一下,“哎呦呦呦你作甚啊,作甚啊,理亏了就熄我灯,我还要看书!”
花夫人骂道:“少看点书,把人都看傻了,你个迂腐书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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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关在山洞内一整天,步芽将洞内的小玩意儿都玩了一遍,顺道给那只兔子洗了个澡,穿上粉色小裙子。她一手梳着兔毛,一手往嘴里塞酸甜可口的海棠灵脯。果脯沾了灵气,就叫灵脯,比普通人间的果脯口感更丰富,还能美容养颜。
在她手中的兔子嚼来嚼去的啃着空气。
“你轻点,轻点,下手太重了,你要杀妖灵啊。”
这一声男人的声音,令步芽缩了一下双肩,看向四周,却没有人的踪迹,这才将目光转回兔子的脸上,那小小的兔嘴还在嚼空气。
她捧起兔子的腮帮子,凑近打量,目露嫌弃之色,皱鼻道:“怎么是公的啊。还不如晚点开智。”
“是我,妖王。唉,别梳了,毛要打结了。”
听到妖王这个身份,步芽的手里的木梳子梳得更重了,怎么妖王也进幻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