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啪、啪。”
远处掌声传来,江铎誓从不远处缓步向前,脸上挂着和煦的笑。
躺在地上的弟子们“哎呦,哎呦”叫个不停,但他好像没听见,径直走向台边,看着顾知原和谢成照:“我果然没看错你们。”
捂着手臂的壮哥想要告状:“楼主,他们残害同门,不该罚么?”
只见江铎誓睨了他一眼:“哦对,是了,该罚。”
随后说出口的话,却让地上躺着的人用更为怨毒的目光看向“新管事们”:“今日参与斗殴的人,除了三位管事,全都下去领罚,让你们长长记性,以后休要以下犯上!”
壮哥听到这个消息,也只能低下头去老实认罚,只是临走前最后瞪了三人一眼,便带着他的小弟们散了,场地上只留下楼主和新来的三位管事。
“不用担心,他们不敢做什么的。”楼主似是宽慰地笑笑,顾知原却觉得这笑意不达眼底。
想来之后他们要时刻被这些弟子盯着了,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去找江竹意约定出发时间。
见三人没说话,江铎誓也不在意,只是随意地摆摆手。
“行了,我来找你们是有要事,还没见过副楼主吧?前些天她有事出去了,如今刚回来,我便领你们一块去见见。”说罢双手背在身后,率先往远处走去,走了两步示意他们跟上。
四人在山庄内七拐八拐,起先路越走越安静,但后来远方飘来袅袅琴音,只是那乐声哀哀切切,像是在诉说着什么思念。琴音越来越响,最后,江铎誓带着三人来到了一间僻静的院子外:“你们副楼主爱弹琴作画,怕影响到其他弟子,便住的僻静了些。”
顾知原抬头打量起这个院子,从外头看起来倒是没什么特别的,眼看着江铎誓推开了门,入目便是满院的花,其中山茶花占了大半。
“是谁?”一声轻灵的询问,琴音停了,房中走出了一位素衣女子,像是刚哭过,面上泪痕未干。
初听这声音顾知原便觉得有些熟悉,但见到了苏清安本人,熟悉感又褪去了,只见她警惕的打量着来人,准确的说是瞪着江铎誓的同时顺带瞥了他们一眼,冷着脸没再继续说话。
“别这样嘛,看我新找的三个天才管事,多棒,”说着江铎誓就转向顾知原他们,唇角勾起:“来,叫人。”
“给我滚出去。”
说完这话,苏清安转身就走,空气中弥漫着强烈的火药味,看样子,这两人的不合已经摆到明面上来了,只是能见到苏清安的机会不多,若是这次被赶出去了,也不知道下次还有没有机会。
顾知原正低头思考对策,江铎誓被赶了也不恼,反而心情十分愉悦的离开了:“那你们先聊,我先走了。”说罢一个转身便没了影儿。
这楼主还真是把他们当靶子来了,四处树敌啊?合着带他们过来就是气人的?
“你们三个还不走?是要我请你们吗?”女子充满怒气的声音传来。
“不必不必,我们这就走。”说着,顾知原给另外两人递了个眼神,谢成照和顾霁云马上心领神会。刚走到半路,顾霁云就“哎呦”一声,来了个平地摔,顾知原和谢成照赶紧蹲下去扶他。
“哎,老六啊,你这是怎么了?”顾知原从眼角“挤出”几滴泪,一脸心痛的样子,老六这个称呼她早就想叫了,可惜一直没机会,这下正好,刚好让他排行第六了,只是憋笑憋的好难过,只好表演的夸张了些,“听说受到帮助的人会种山茶花,如果现在有好心人来帮老六看看的话,我们一定会种很多花。”
这山庄里虽然只来了半天,但逛过了一大半的地方,目前只发现了这儿有山茶,也不知道究竟是受了帮助还是怎么样,顾知原一遍演戏一边悄悄关注苏清安的状态,她是和江竹意一边的,应该是知道这回事的吧?
顾知原和谢成照卖力假哭,顾霁云努力哀嚎。
不到一盏茶功夫,苏清安就被他们吵得受不了了,拿着一瓶药液走了出来,走到他们身边,冷着脸问:“你们究竟想干嘛?”
顾知原抬头看去,苏清安的情绪确实不是很好,像是刚哭完,此时冷淡的面容上带着一层薄怒,倒是不想先前那么警惕了,只见她视线在顾霁云身上扫了一眼,怒意更明显了,竟是隐隐有些要哭出来的意思:“明明没事还要装病,你们是当我这儿是市集口吗?”
见她这个样子,顾知原也有些愧疚,连忙拉起边上两人站了起来,只是动作幅度有些大了,一不小心露出了腰间的玉佩,顾知原赶紧将它遮好,三人一起规规矩矩的鞠了个躬:“对不起苏楼主,我们很想拥有和你说说话的机会。”
许是看他们态度真诚,旁边的苏清安这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三人,态度有些缓和:“行吧,你们说。”
三人七嘴八舌的将见到江竹意之后的事都说了,直言现在算是她这边的,同时也表明了楼主对修士的危害,闻言苏清安有些错愕:“我倒是没想到那家伙做的还挺多,原先还想着你们是江铎誓那老家伙找来的帮手,罢了都过去了,请进吧。”说着带着三人走到正厅内。
边上通往偏厅的帘子掀着,显然是先前出来时忘关了,此时被进门带出来的风一吹,一张画像从琴架上掉落,掉在隔门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