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兰从额间飘出,在空中滑落、消失,寂然无痕。
颜江叙在额间伸手轻触。
“他们两个是怎么走到……”陆铮看着外面站在雨中的身影,唏嘘不已。
“事实证明,我们自己在这儿想是没用的。那个时代各种荒唐的事都有。”颜江叙看着那一束剑兰,若有所思,“你们说……泽哥这花摘了能治灵魂不?”
三人视线齐齐落在剑兰上。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剑兰花瓣似乎抖了一下。
楚烟渚眼皮一跳。
你们这帮倒霉孩子要是震感这么做,一会儿你们泽哥就会让你们知道庸医给人乱开药的后果。
幸好三人就是口嗨一下,没有真的做什么。
颜江叙的手搭在剑兰的第二朵花上。
“还有两朵花,我们挨个看看呗。”
说着,他顺手从两朵中摘下一朵。
在被摘下来的一刹,素雅的花瓣飘落,像刚才一样点在三人额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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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啪!”
“混账东西!”
鞭子抽在后背上,申卧凯咬着牙,后背已经鲜血淋漓。
“阿凯,乖,你就听老爹的话不行吗?”申卧云和申卧凯长相相似,肃立一旁不敢插手,但见弟弟被打成这样也是于心不忍,苦口婆心道,“一个男戏子,你要是喜欢,哥哥有的是法子帮你把人收进府里好吃好喝的养着,乖,快给爹认错。”外面得了申卧云示意的副官已经在外面带着大夫和药等了半天了。
申卧凯咬着牙,没说话,也没动作。
“哼,我看他那个样子,能反思自己的行为才叫见鬼了!”申平也怕真把儿子打死,接过大儿子狗腿递过来的茶牛饮而尽,顺坡下驴,把鞭子丢在一边,重重把茶碗撂在桌子上,“你小子长大了,主意也大了,什么都敢想。你要是真想做,就给老子想想你凭什么敢想!现在在这儿要不是因为你老爹我,谁稀罕看你一眼?你以为你是谁?你是我申平的儿子好不好?你要没有这部分身份,人家凭什么跟你?”
申卧凯下唇已经被咬出了血,但还是没动。
申卧云赶紧给心腹一个眼神,示意他赶紧趁自己老爹和弟弟没再吵起来的时间赶紧把人弄走,带回他自己屋子里治伤去。俩人再这么犟下去,不是老爹先被气死就是弟弟先被打死。
“不用。”副官伸手去拉申卧凯,被他一胳膊推开。
一屋子的人看他一摇三晃地离开,申卧云又给老爹倒了一杯茶,恨铁不成钢地给了自己副官一脚。
混账东西,杵在这儿当门柱吗?还不赶紧带着医生看看他弟!
回到屋里简单上了药打了针,副官和医生也不敢在这个时候触这一家人的霉头,各自找了理由离开。
申卧凯一个人躺在床上,后背疼得他直抽气。
“啪啪。”
屋外的窗户忽然被人敲响。坏了,忘事了!
申卧凯一个猛子扎起来,后背的伤口疼得他差点没叫出来。
他都忘了,自己前两天写信告诉卿卿自己给他带了礼物,让他找时间在他回来的时候叫小春子钻狗洞进来拿。
忍着后背上的剧痛,他爬起来,从自己的行李里拿出本来应该今天让小春子给卿卿带过去的洋糖,和一只包装精致的木匣。
滑开木匣上的机关,里面放着一面做工精致的黄金镜。
这面镜子是他画了大半身家请宫里出来的老师傅所造,不光是看着好看,里面还藏有暗格,放着卿卿不久前同他诉情的信件。
本来他是想亲自把这个礼物送给他,再和他说自己对他也是一样的心意,最后用这面价格不菲的黄金镜求婚……
一咬牙,申卧凯从床上爬起来,把那封林昭卿写的信抽出来,把镜子复原:“春哥,你再等一下。”
打开窗户,明显长高了不少的春哥被他的脸色吓了一大跳。
“没事。”申卧凯生怕他多想,赶紧安慰,“就是得了风寒,你站远些,不要被传染了。”其实是怕春哥站得太近,被他闻见身上飘出去的血腥气,“还有,别跟你师父说,别让他担心,知道吗?”他强调。
春哥连连点头。
申卧凯从旁白拿了一张白纸,沉吟许久,最后也只落笔六个大字。
【卿卿,等我回来】
申卧凯把纸张放进匣子里,连同那面镜子一起交给春哥:“把这个给你师父带去,那包洋糖有你师父一半,不要全吃了,余下的那些和戏院里的孩子们分一分,你应能剩下很多。”
“嗯嗯。”小孩子的注意力转移的就是快,此时春哥的注意力已经全都被申卧凯给出的糖吸引了过去。
看着春哥往狗洞的方向走,申卧凯关上窗户,终于忍不住疼得闷哼。
熬过这一茬疼痛,申卧凯打开自己放钱的暗格,从里面拿出自己这几年存的所有存款票据,零零总总一合计,也算是一笔稍微可观的数字,足够他去北边做生意。
北边此时打得正凶,还有好的坏的搀半的外国人。正因如此,去北边做生意的商人是一年比一年少。
他在桌边坐到月上三竿,终于下定决心,收拾了一个简易行李包,带上所有存款和信,一瘸一拐地趁着夜色溜出申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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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这被打的我看着都疼,他这都能忍我只能说真爱祝99了。”虽然鞭子没落在自己身上,但颜江叙还是能感受到幻痛。
申平这爹,有孩子他是真打啊。
“别吐槽了,还有最后一枚。”看着只剩下一朵花的剑兰,赵玄隐有些不自在地摸摸鼻尖。
指尖在花瓣上扫过,最后一朵花的花瓣飘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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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咳咳!”
申卧凯坐在车里,明明是艳阳晴天,他却裹得仿佛还未走出深冬。
“东家,我们到了。”司机把车停下,申卧凯掀开他那一侧的车帘,他这一面正对申府的那扇朱红色大门,腰间有什么硌在大腿上,有点痛。
自从老爹死后,申卧云接手了申府,他虽然人品稍差,但带兵打仗的本事不小,可惜不太懂官场的弯弯绕绕,栽过几次跟头,学会了藏拙。在他的带领下,如今的申府倒是越来越有模有样。
“去去,哪来的不懂规矩的家伙,敢把车停在我们帅府的门口,是想吃枪子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