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玥捏了捏拳头,摇头:“把追云叫来。”
原意点头,去把才走没多久的追云叫来了。
借着醉意,季玥把自己重生而来的经历讲给追云
追云听完后,沉默了很久。
“殿下,属下从知道逐月的情况开始就在寻找治疗的方法了。”
意思是要能找到早就找到了,怎么会等现在。
不过听季玥说完她前世,追云有个怀疑。
她和逐月不可能找到救治的手段,那她为什么会眼睁睁看着定国公府覆灭,殿下孤立无援?
有谁挡住了她么?
其他人怎么可能拦得住她?她所相信的人也就那么几个,除了季玥和逐月以外,她所信任的又能拦住她,推动这一切发生的只有……
有个真相呼之欲出,追云睫翼覆着的眼底忽然迸出浓郁的戾气。
季玥察觉她气息不对,叫了一声追云。
追云这才回过神来。
看像季玥,她的目光有些怜悯:“殿下,刚刚那些将领,您看出来有问题的有哪些?”
季玥念了三个人的名字。
追云道:“都是王爷的亲信。”
季玥这时并没有反应过来:“外公疏于管教他们很久了。”
追云道:“疏于管教,和没有敬畏,是两码事。”
季玥下意识瞪她。
但是对上追云平和的视线,季玥坐回椅子上。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说镇北王对她有恶意,这怎么可能?
她的人脉,一身本事,大半要归功于镇北王,她的大军大部分也是镇北王手下的兵队。
如果镇北王是最终那个会反水的……
季玥惊出了一身凉意。
她发现自己不是不信追云,而是不敢信。
“王爷自然是希望殿下好,因为殿下是他手下最有能力的外孙女。可外孙女,终究是个外。”
季玥捏紧了拳头:“你说什么?”
“属下怀疑,王爷除了您的母亲和定国公夫人这两个女儿以外,还有别的子嗣。”
“即便有别的子嗣,外公也不会害我!”
“可如果那个子嗣是个儿子,还想要殿下想要的东西呢?殿下,哪个男人不想要那至尊之位?哪个男人愿意屈居女人之下?”
季玥自然相信镇北王,追云所说也是臆测,毫无逻辑。
季玥冷冷的看着追云,“那三个将领,盯着,如有问题,立马做掉,这些日子,我会把兵权全握在手中。”
她信镇北王,但更信追云对她和定国公府的忠心。
另外前世她死前,楚朝的崩溃太快,以至于今生想起来季玥总怀疑朝廷中有奸细。
可是她让陆庭渊上下去查,也只查到了世族的附庸在与外族勾结,并不成气候,而世族嫡系大家自恃身份,还真没和异族有来往。
那么这个奸细究竟是谁,才能有气候?
之前季玥一直查不到。
如今想来,季玥简直毛骨悚然。
灯下黑永远是最恐怖的。
她信镇北王,追云对镇北王更不可能设防,毕竟追云也算是镇北王半培养出来的。
季玥揉着眉心,心潮稳定下来后,看向追云:“你有没有办法把外公引来?”
追云这下是真心实意在笑了:“属下愿为殿下一试。”
季玥知道追云在笑什么。
她从前很多时候会对这些亲人心软。
但是再心软,看到前世那般人间炼狱景象,也难以纵容。
“如果真的是他,也真如你所说。”季玥靠在椅子上,“我会亲手送他和那个子嗣上路。风风光光地为他举办葬礼。他荣光了两个皇朝,死后也不要有太多骂名,这是我能对他尽的孝。”
追云赞扬:“古来成大事者,弑父杀兄者不在少数,殿下为天下计,自然大孝。”
季玥闻言,狠狠地翻了个白眼,忍住想给她一脚的冲动,不耐烦的摆手:“滚滚滚,去干事。少来这里文邹邹的说些让我难受的话。”
这叫什么孝顺?只是把路走顺最简单有效的办法。
“必要的牺牲。”季玥吐息:“究竟还有什么是不能牺牲的?”
从小跟着她的逐月命不久矣,抚养她长大的镇北王并非全部真心。
季玥摇了摇头,按住眉心,仿佛这样就能停止还在发疼的脑袋。
季玥呢喃,“山魈,你最好祈祷你真的强悍,能让我好好出一出嘴中这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