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的答案不必再说，我们都已知晓，”文泠问出下一个问题，“那姑娘脖子上的旧伤是因何而留的？”

这次姜诺倒是未多思虑，答的笃定：“我又没见过那个小姑娘，我都不知道她长什么样，怎么会知道她脖子上的伤呢……”

“事到如今你还在说谎！”千屹抓着姜诺衣领的手更紧了，“你当真不想活了是吧！”

“千屹，放手，”文泠打断了他，“他没有说谎。”

千屹看了看手里的人，一脸不解，却还是松了手：“泠哥哥你可是有些糊涂了？姜家村就两户人家，他与宁家住的也不算远，怎么可能没有见过那个姑娘！”

文泠沉默几秒：“或许，宁贵妃和她兄长宁祈颇有城府，那个小姑娘的身份又不寻常，自然不好让他看到，于是全家都隐瞒着那小姑娘的样貌。可姜诺虽愚笨，倒也不至于如此痴傻，还是能察觉出宁家多了一个人的。”

“那该怎么审，”千贤的脸色始终阴沉，“把那姑娘的相貌描述给他听吗？”

“不必。”文泠否决了千贤，转手从文诗雅身旁木桌上那起那幅他昨夜罚她画的人像。那画像上的女孩双目紧闭，面色绝望，颈上的刀痕密密麻麻，横竖交错，凄苦之感就要溢出纸页。他向姜诺缓缓展开，“那你看，这个孩子的相貌……”

“这……这是……这怎么那么像……！”姜诺在看到这画像的瞬间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刚想脱口而出一个名字时，又急急住了口。

“像谁！”千屹手上的力度陡然增大，勒得姜诺呼吸急促，就要喘不过气来，“你给我老实说！”

姜诺喘了好几口气都没有吸上气，终于还是放弃了挣扎：“像……像我哥……”

“你哪个哥啊！”千屹一愣，毕竟这个回答是他完全没有想到的，但他又转念道，“哎，没事没事！反正你哪个哥都一样，都不是好东西，一个流氓一个暴戾，跟这姑娘粘上都没啥好事儿！”

然而再场除了千屹这个没脑子的，其余人甚至是江忆秋脸色都不大好看。像，而且很像，那就基本可以确定有血缘关系了。但姜大十多年前就已病逝，那年致姜二死的姜家灭门惨案也在十年之前，可那个女孩顶天也才七八岁，这样看无论姜大还是姜二，都不可能是那个与宁薇合葬一棺的小姑娘的生父。

“像我二哥。但我也知道，我二哥不可能是这个小姑娘她爹。但事实就是如此。”姜诺一脸真诚，看起来这话是真的不能再真了。

“你就属于那种说谎都不知道先想想这谎真不真的，”千屹说了一段绕口令，又骂道，“你说这姑娘像你哥，那不也像你这个鬼样子吗！”

“哎，这可不一定。虽说咱们全家都丑，但我那做高官的弟弟可漂亮得很！”姜诺在这么紧张的场景下，受着前方文泠和千洛的直视外加口头威胁和后方千屹的强硬手段外加身体安全威胁的情况下，他……他居然笑了！

他的眼里甚至含着光：“我大哥二哥像我爹，我爹丑，他俩也丑；我像我娘，她长的普通，我也普通；我弟不一样，他不像我爹也不像我娘，他就跟神仙下凡一样，跟我们这些烦人是不一样的……”

千屹寻思着什么美啊丑啊的，你弟长的都不像你爹娘，那恐怕不是亲生的吧……

“行了行了，知道你弟漂亮，”千屹问，“宁贵妃在你家做妾的时候，有孩子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