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老实在大厅等着。”
挂了电话老爷子司机都给安排好了。
“不用，我自己开就行。”
“你这个样子怎么放心，去吧。”
“那我走了。”
“有事打电话。”
陆念礼脑海浮现就是吃坏肚子了，可是他今天是带了手机出门的，难不成是车祸。刚要给陆晏殊打电话，他就打了过来。
“哥……”
“怎么回事，你在哪？许恩为什么在医院？”
“哎，你别急，就是我说了几句可能惹着许先生了，然后……是他先动的手……”
话没说完那头已经挂掉。
陆念礼进了大厅先看到的就是许恩纤细的背影孤伶伶的坐在那里，像无数次被训斥时那样低着头垂头丧气像个淋了雨的流浪狗。以前的话太可能就觉得可怜，如今却只因为他一个身影就觉得心疼，好像自己的心口受伤了，犀利的疼。
感觉眼前有一双熟悉的鞋，他抬起头，嘴角裂了，流的血把白色西装弄脏了。果然他不适合穿西装，第一次就这么狼狈。
“怎么回事！”
陆念礼一看他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就忍不住发火，大厅里那么多人许恩很怕人看笑话，拉拉他的裤腿：
“你小声点……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控制不住……对不起。”
“你对不起谁？”
“我打了他……” 还咬了他。
许恩半边脸都是麻的，处理伤口的时候才发现牙都晃动了，本来忍着疼不敢喊，可是一看陆念礼那担心的模样眼泪就不受控制了。
鲜少看他这样，陆念礼看着赶过来的陆晏殊。冷眼一瞥：
“你说。”
“我说了几句关于秦思的话，他可能不高兴了就拿东西砸我头，然后我跟他争执，他把我咬了。喏，这里。”
胳膊上是个整齐的牙印，没用多少力气，估计是被晏殊一拳捣腮上嘴角裂了牙松动了咬不下去了。
他扭头看向许恩。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上了车就特别困，然后几乎一上车我就睡着了……”
“他摸我我就打了他。”
“拜托我就是给你解了安全带好吗？”
“你坐副驾驶？”
“我本来坐后面，他说我的身份坐后面不合适，还说他又不是你可不会惯着我，非让我坐前面。”
“我只是想跟他拉近一下关系……”
“你在这里哪都不要去，观察一下没事带你回家。”
“陆念礼我打车都没给人车费，留了人家的联系方式……”手机不需带出来的后果。
陆念礼看了一眼堂弟，把外套披在许恩身上，拿出手机给他。
“给司机把钱转过去，我一会就回来。”
陆晏殊腿有点哆嗦，他从小到大最喜欢黏着陆念礼，可是也最怕他，怕他生气怕他不理他怕他给自己脸色。
“哥，真的是他先动手的……”
陆念礼突然转身一拳照着他嘴角打过去，陆晏殊没防备被打了一个趔趄。
“他有多大力气，一巴掌扇过去连个蚊子都打个半死不活。你下这么重的手？为什么摸他？他怎么不说林崧摸他，不说孙冰摸他？”
陆晏殊不敢与他对视：
“哥，我真的没摸他。”
“你打他脸就是打我，我还你不算过分吧？”
“哥……你不能这么偏心……我也被咬了……”
“把行车记录仪视频发我。”
“哥……”
陆晏殊犹豫了片刻，闭闭眼艰难的说：
“哥，你还是揍我一顿吧！”比起挨一顿，他不能让陆念礼知道实情，绝不能。
陆念礼舌头舔舔后槽牙，不敢给就是有鬼，他起初是不信的，因为陆晏殊是异性恋，知道许恩跟他的关系，更知道自己不喜欢别人碰自己的东西，而且更没有道理猥亵许恩，他这么做必然得有个理由。
“理由。”
“我替秦思不爽，许恩算个什么东西，还敢赛脸，在这么多发小面前下你脸面，我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也给我忍着，那他妈是我的人！劳资都舍不得动的人谁给你的胆子？”一脚踹过去陆晏殊直接趴地下了，半天喘不动气。从小到大再怎么惹事，陆念礼都没打过他，为了一个狗崽子竟然对他动手了。
这一刻心比哪里都疼。
“你把他牙都打松动了？你摸他那了？”想起许恩那副可怜兮兮的模样，他的怒气把眼帘都逼红了。
陆念礼又冲过来补了几脚，陆晏殊却始终没再解释也没再出声。过了许久，陆晏殊声音带了颤抖：
“哥，我是你唯一的弟弟。”
“操！你要庆幸你是，不然你猜我会不会这么容易放过你。”
“……”
“以后不许出现在他眼前，这几年躲着我点，不然，你知道后果。”
陆念礼回到病房的时候许恩正抱着手机刷视频。
“给司机车费了吗？”
“给了，还给了五十块钱小费。”
“真大方。”给许恩提的车让他试驾了一次他就放弃了。毕竟前科累累的人怕是扭头跑到更远，逃跑更方便了。于是，就十分彻底的贬低了他的车技，跟他说要开车就得配司机，他果然很沮丧的说不开了。
“别人看我流血扭头就开走了，就他停下了，不过我没弄脏他的车……可惜这身西装了，能洗干净吗？我第一次穿。”
“喜欢以后以后多做几套，你穿西装很漂亮。”
“我是男人。”
“很帅气。”
陆念礼帮他脱下带血的外套，把自己外套给他披好。许恩发现自己手腕上多了一串珠子，伸手在眼前：
“这是什么？”
“魔法珠，把你控制在我身边的宝贝，带着他你跑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脚腕上不是有一个了吗？”自从陆念礼允许他在别墅内自由活动，作为交换条件，脚踝上戴上了定位器。
“因为这是一对。”陆念礼伸手，手腕上也有一串。
许恩突然心情好了很多。
看他傻笑陆念礼揉了一下他头，他呼痛。
“这里红了，刚刚医生在怎么不说。”
“撞车上了那会没那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