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没长大一样,小的时候就喜欢薅喜欢的女孩子的麻花辫把人弄哭,长大了还是这个样子。幼稚鬼!”
“小姐,您没觉得小少爷活泼了很多吗。”
“是活泼了,以前总是装大人,想得到陆启山那个混蛋的认可,应该很委屈吧。妈妈不疼爸爸不爱,好不容易有个为他去顶撞父权的,他又这么欺负人家,怪不得人家一心想跑。你说,这样的偏执狂谁遇到了不想跑。”
“小少爷只是不懂怎么表达喜欢吧。”
“从小到大陆家一直教导他,想要的东西要不择手段靠自己手腕。好好的孩子,给教成这样。我当时就应该狠狠心带回来的,现在有些晚了。”
“母爱什么时候都不晚,您在小少爷的心里是无可取代的。”
“你觉得这个小男孩怎么样?”
镜头拉近,许恩的脸出现在大屏幕里放大整屏,五官秀美无可挑剔。
“真是比女孩子还漂亮的一张脸。”
“是挺漂亮,看上去是个心思缜密的孩子,小念怕是兜不住那些小心思。不过,疼了就懂了,他现在只是后知后觉罢了。”
“小少爷领人过来是故意给小姐看的吧。”
时婉不说话,只是勾着嘴角看屏幕里跟自己有几分相像的人揽着怀里的人说着好听的哄人的话,但是效果微妙,白净的小脸还是沉默,垂着睫毛郁郁寡欢。
“等下把我准备的礼物送下去吧。”
“是。”
“好了差不多了,该回去了,手给我。”
许恩冷着脸背着手不肯把手交出去,这是他最后的倔强。
“不听话的小孩晚上会被惩罚。”
“你就知道威胁我,我诅咒你以后会被老婆家暴。”
陆念礼笑了,白森森的牙齿:
“家暴我?好啊,那今晚我先家暴你。”
陆念礼突然把他打横抱起然后脑袋朝下,许恩受惊吓立刻抱上他的脖子。
看了看远处的房子,陆念礼抱着许恩原路返回。
被放下自己走路的许恩发现陆念礼手里的西红柿不见了。
“我西红柿呢?”
“孝敬长辈了。”
“哪个长辈,你肯定给我扔了,浪费粮食,我要向爷爷举报你把你抓起来!”
陆念礼给他整理弄皱的西服:
“一会好好表现,表现不好,去学校的事就一笔勾销,我不是在开玩笑。一个连高中毕业证都没有的人,只能算初中生。”
其实从陆念礼说了那些话后,注定许恩今天不会真正的快乐了。如果他没打算离开,如果他逃离再次失败就真的要过陆念礼给他安排的生活。
夹杂在他跟秦思俩人之间,像个上不了台面的小丑。所以,这段时间陆念礼的忍让都是糖衣炮弹,从没让许恩失去理智。他可是陆念礼,是他苦苦哀求都不肯施舍一点爱的陆念礼。
拧巴的人,已经痛苦蔓延到无处遁形了,他所表现出来的失落不足真实感受的十万分之一。
“说话。”
“嗯。”
陆念礼在前,他像个小尾巴跟在后面走到大厅。没想到这样的庄园里有这么漂亮宽敞的地方,不能说奢华只能说精致的田园风,仔细琢磨好像每个细节都用心良苦。
“还以为你做东请客吃饭要迟到呢。”林崧过来,看到后面低着头的小苦瓜。
“呦,怎么惹我们许恩了,脸色这么差?”
“天生驴脸没办法,显摆他拉着脸也长的好看。”
许恩不去争辩陆念礼话里的嘲讽,抬起头才发现满屋子人都是他见过的,陆念礼几个关系好的发小,他弟弟陆晏殊还有秦思和一个女孩子。
陆念礼的左手边是许恩,右手边是秦思。一入座便有人过来添茶倒水,是一种很香的花茶,许恩捧着杯子,耳朵却在听秦思和陆念礼在咬什么耳朵。
为首的位置一直空着,直到刚刚被许恩叫‘爷爷’的人走进来,所有人都站起来打招呼。
“都坐都坐,今天小念做东,大家随意,招待不周找我,心情不愉悦找小念。”
转眼话题一转就到了许恩身上:
“这里所有人大部分我都见过,好像许恩是第一次见,小秦你旁边的女孩子是?”
“是我妹妹,没见过世面,我身体抱恙她来照顾我。”
“好好好,一眨眼看你们都长大了。”
听着大家说着一些恭维的话,许恩脑子里还停留在那会的情绪里。
开始上菜许恩好不容易拿到了冰凉的鲜榨西瓜汁,趁着陆念礼没注意,一口气喝了个空。服务的小姐姐立马过来添,许恩希望她速度快一点,这样他就可以当作一口没动过的样子。
明明眼睛看向外公的陆念礼像是脑袋后面长了眼睛,他伸手准确无误的盖住了许恩的杯口,然后回头跟服务员小姐姐说:
“给他换热水。”
陆念礼旁边的许恩就是个包子,不敢反驳。林崧坐在许恩对面,看着眼前一幕忍不住开口调侃:
“你这管孩子啊,也太严格了,喝个果汁都管着,陆念礼你身上指定有点S属性。你说对吧,老迟?”
“啊,今天这么好的日子,许恩喜欢就让他多喝几杯呗。不过……人家的家务事,你少管闲事。”迟君瑞敷衍了两句,两边主打都不得罪。
“陆少当初学的大约是育儿教育专业。”一向是跟陆念礼不对付的翟逸风在时老爷子面前乖巧的不像话。
被笑话了的陆念礼丝毫不在意:
“自己肠胃不好,却偏偏就喜欢喝凉的。”
“这个我可以做证,每次芝麻大的事都得我出诊,许先生还是少喝点吧。”在一边一直很安静的阎安突然说话。
许恩看到了阎立,迎着阎立过于炙热的眼神,他咬着嘴唇躲闪开来。
陆念礼捕捉到了这一抹异常,仿佛十分不经意的伸手摸了摸许恩的后脑勺,迎着阎立送过去一个眼刀,阎立立刻垂下眸子。
许恩不说话了,反正这里除了林崧是没人帮他说话的,他向林崧投去一个感激的眼神,人帅心善一定可以生八个儿子。不像陆念礼,生八十条狗。
林崧回他一个,自己人别客气的眼神。然后就去跟迟君瑞较真了,嫌弃他不站在自己那头。
“看什么?”
“林先生人很好,人和气长得也不错。”
陆念礼冷哼一声:
“十六岁就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你当他是什么好人?”
“那迟先生呢?温文尔雅说话也和气。”不像某些人嘴毒腹黑。
“他好,心眼比蜂窝煤还多,你去给他当狗。”
许恩沉默不说话了,好好的人偏偏长了张嘴,不用就捐了吧。
时老爷子沉默不语,看着一群小辈,脸上不似以往的威严,面带慈祥的笑容,只是作为上位者眼里的凌厉仍在。
陆念礼从桌上的菜品里挑一些许恩喜欢吃的放在他盘子里,仿佛是为了堵住他的嘴,很快就堆了一盘子。
“我吃不了这么多。”
“养猪不都是这样的,吃不了就慢慢吃,过年好出栏。”
旁边的陆晏殊率先笑了出来,秦思拍了拍陆念礼的手臂。
“阿礼别欺负许恩,让着他点。”
许恩轻轻在鼻腔里哼了一声,绿茶怪,他真要是让着我,不痛快的该是你了。
“这条鱼,是我前几天跟几个老友海钓的成果,虽然不大,但是胜在味道不错,大家尝尝。”
时老爷子一发话,大家都等着鱼上桌。陆念礼夹了鱼肚子上的肉放在小碟里,细心的除了鱼刺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小碟子推给了许恩,许恩皱着眉:
“我不想吃。”
“你说什么?”
“我说等会吃。”
“现在吃,凉了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