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目前摆在他们面前的就一条路,大难临头,抛下秦持他们从侧边飞。
坐着不动,等同于找死。
洛元无奈惋惜,看来放干冰冻土的计划是不能实施了。
有点废腿,其他办法……
秦持忽然出声:“买鼓风机。”
他们手动不了,无法直接购买。
洛元眼睛倏地一亮,和简白、宁知对视一眼,下单在黑泥旁边摆了诺大几个鼓风机,洛元又花大价钱弄了台发电机来。
此时,无限扩大的巨口离他们不到三米距离,完全堵上了出门的路。
都提神吊胆间,柱子后一人死弯着腰,从他们中间跑过,随之而来的是十来台鼓风机一起运作,呼啸声几乎要将人盖过去,较为单薄的徐里躬着身体,身体险些被吹断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风力强于吞力,脚下那些“起泡胶”竟将他们吐出来一截。
风越大,脚下吐得越凶。
好似他们是招惹了祸害的脏东西。
事实上也是如此,遭殃的“起泡胶”被三下五除二风干,只要三人一动,炭片一样的起泡胶就从他们身上脆生生脱落。
洛元还有心情找鞋穿,蹬着双新鞋,像为前鞋报仇雪恨,蹦跶着要来跺地上的干裂“起泡胶”。
人即将弹跳落地前,秦持抬眼,淡淡喊了声:“洛元。”
洛元歪头,当作风太大,没听见,两只脚都跺下去了,皲裂开的“起泡胶”碎开,借着风力,扑了秦持一身,乱七八糟砸在秦持脸上。
秦持漠然看着,洛元被吹得大半腰都随衣服的起飞溜出来了,弄垃圾的能力,仍然再接再厉、再创新高。
正要踏开残渣碎片卷成的漩涡,洛元便被只手提走了,秦持身上的土甚至都还没拍,眼疾手快绑着洛元就往外走。
其他人面面相觑,迅速排干净身上的土块追上去。
他们的身影才没入墙角,那张冒着獠牙的深渊巨口便吞没了发电机,轰然作响的鼓风机刚咽气,就尸骨无存。
巨口成功吃到东西,满足的喟叹一声,缓缓往前爬。
秦持架着洛元跑到内院才停下,出淤泥勉强不染的手指撩起洛元的体恤往身上擦,无论土屑与洛元有无关系,此刻都沾着洛元的衣服离开。
洛元:?
“我是抹布?”
秦持淡漠道:“也没那么脏。”
洛元:……
他掏出手机正要照着为自己洗刷冤屈,望见缭乱的头发,灰一块白一块的脸,不用手机就能看见的衣服,黑得更是离谱,忽的觉得自己还是……冤的。
“和我说谢谢了吗?”洛元眯眼,“那么凶!”
秦持:……
他深吸了口气,拿湿巾把洛元花狗的脸擦干净,也是这时,后面的人才追上他们。
洛元心安理得享受着,刚要递手,发现秦持在擦自己的手。
用的还是给他擦过脸那张湿巾。
拿脏纸巾擦过手,还要往他脸上捏一把:“再蹦我一身灰,你猜我会不会刮了你。”
洛元嚣张开嗓:“不会,你舍不得。”
说完,丢下干愣着的秦持,晃着脏爪子,挑了条顺眼的路,大胆迈步前行。
简白他们才到,看秦持站在原地,苦口婆心:“这时候,你两就别闹了!”
洛元的声音从墙外晃出来:“谁闹了?”
徐里与宁知对视一眼:“恋爱脑!能不能先跑!”
秦持淡淡瞥了眼洛元离开那面墙壁。
恋爱脑。
他吗?
洛元遥遥领先后面的几个人,他面前是个湖面飘满落叶、水质绿汪汪的人工小湖,湖对面是个平阔的小广场,广场后杵着座庄严得堪比大门的屋。
推开房门,半幽闭的空间有冷风吹过,冷飕飕刮着人的脊背。
洛元正要上前,“轰”一声,屋子里的白蜡烛尽数点燃,在他面前,血红流血的排位从低到高摆放着,凝结在一起的红色血块被烛光一打,幽幽冒着鬼火,像极了野兽的双眼。
几具婴孩的尸体从供桌下滚出来,血涔涔的眼睛盯着洛元。
其中一具沙哑出声,却是成年人的声音:“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