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发去承丰城之前,薛执赋决定先回一趟溯命院。
青梧渡的事情基本已经处理妥当,雁信被他和剑灵改得简化了不少,几个伙计很快便掌握了用途,附近能通往各处的小路也被薛执赋写入了导航符。
薛执赋御着剑,看着眼前接连亮起的订单记录,忍不住勾了勾嘴角。
剑灵凑到他耳边,看着那些数字,又看了看他:“别笑得这么恶心,这才几个订单?和之前简直差太远了。”
“现在这个情况我还能强求什么?至少我们已经解决了被系统抹杀的问题。”薛执赋何尝不想叹气呢?他可是个爱钱如命的财迷鬼,现在这个收入连他存款的零头都没有,可若是命都没了,钱再多又有什么用?
不一会儿,他和剑灵便回到了溯命院,因为身上有晦星牌的原因,他一路上没有遭到任何阻拦,径直去到了院主所在的主楼。
晏离放下手中的竹简,抬眼看向来客,依旧是笑眯眯的模样:“想去承丰城?”
薛执赋愣了愣,随即无奈一笑:“溯命院院主还真是无所不知,正是如此。”
晏离没有搭腔,只将手中一只小小的玉匣放到了桌上,推到了他的面前:“带上这个。”
薛执赋低头,捡起那只玉匣,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枚小小的银扣。
“你将这银扣嵌在晦星牌中。”晏离道。
他小心翼翼取出照做,晏离抬手往其中注入一道灵力。
薛执赋只觉得面颊一凉,伸手摸了摸,好像确实感受到了一些变化。他往桌边的铜镜看去,却发现镜中的自己俨然已经换了一副模样。
眉眼不再那么惹眼,肤色稍深,下颌和脸颊多了两颗不大不小的痣。若是薛执赋自己的模样,不遮脸那定是人群中最惹眼的存在,而现在这个样子,便只能算是长相还算端正的年轻修士,绝对不会有人多看一眼。
“没想到还真有这样的法器......”薛执赋一开口,发现声音也低沉了不少。
想到他参加霁剑宗考核的时候,闻照玄和骆衡便是乔装易容跟在他身边的,后来他问过,那不过是一些非常简单的入门级幻术罢了。虽然很容易戳穿,但由他们这样的高阶修士施展,还是可以轻松骗过那些没什么灵力的散修。
现在的薛执赋已经可以随便看穿这种级别的把戏了,但高级一些的如阿青那样的易容,他没有任何头绪。晦星牌只是帮他遮去真容,只有面对和溯命院有关的人时比较安全,他没有听说过任何和易容相关的法器,此番前来,也不过是抱着尝试的心态,没想到晏离还真的有。
“呵呵,要谢便谢你师叔吧,陆丞酒知晓你在外走动,用自己的外貌不便,便把此物送了过来。”晏离端起面前冒着热气的茶杯,缓缓晃动着,“他不光喜爱收集酒葫芦,新奇古怪的法器也只有他那里能找到了。”
晏离说着,薛执赋突然摸到了那玉匣底部的暗格,他勾出里面的纸条展开一看,上面分明就是陆丞酒那歪歪扭扭的字体,和一张堪比哭的,丑得惊世骇俗的笑脸。
“薛美人,师叔知晓你四处走动,特地送来此物,出门记得戴好,这可是我收藏的宝贝,仅此一枚。虽说把你这张脸藏起来实在暴殄天物,可如今除了我和溯命院的人,也不能让别人瞧见了。”
下面似乎原本已经落款,可纸张不够大,笔画又实在勾勾连连,叫人看不清楚。
薛执赋看完,没忍住笑出了声。
还是这一副不正经的腔调,明明是在关心自己,偏偏又被他写成了调戏美人的架势。
从第一次见面起,陆丞酒十次见他有八次都会这样逗他,他早已听习惯了,偶尔还能反击回去,反倒是闻照玄怎么都习惯不了,每次听见都拽着陆丞酒的后脖领子给他甩飞出去,三天不能入主峰。
想到这里,薛执赋心口荡起暖意,用指腹抚平纸张,小心折起放了回去。
晏离看着他读完了纸条,才柔声道:“法器能替你遮住真容,但效果终究有限,遇到修为高深的人,还是绕着走比较好。”
薛执赋点头应下,他在阿青那里吃过亏,自然会更加注意些。
晏离又问:“在外可以说是溯命院的外门弟子,我给你安排身份,你觉得叫什么名字比较好?”
薛执赋思索片刻:“许行吧,若是有人问,就说我从前便替人跑腿,在溯命院也干这个。”
剑灵啧了一声,插嘴道:“许掌柜留了你几日,你便随着他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