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老夫人拐杖拄地,放出轻微的砰砰声,她迈着碎步晃了晃神长“哎“一声。
“多谢春桃,我来吧。”她从春桃手上接过,又紧紧握住宁老夫人的手道:“祖母,孙女陪您走走?”
“好,好,回来了就好。这回不走了吧?好好陪陪你娘。”宁老夫人边说还回捏了捏她的手回应。
“是,孙女要一直住在宁府叨扰祖母!”宁书瑶没想到陆稚虞这么久不回宁府还是小时候那般任性的模样,怕母亲觉得不妥当,这才高声提醒道:“虞姐儿!”
宁老夫人摆摆手道:“罢了,你放这泼猴回的花果山,还在这里假正经。”
春桃笑见,打着圆场:“老夫人正要给旭公子写信,姑娘要不要也说几句?”
“那就祝舅舅也早日归家,好想吃宁府的团圆饭啊!”
“祖母这身体怕是给你做不了好吃的喽!”宁老夫人说着还一边瞧着拐杖,似是埋怨着双腿和双眼。陆稚虞抬眼望去,满是心疼,鼻子一酸又道:“听母亲在车上说春桃姐姐手艺不错,快给孙女补补嘛,孙女都瘦了,你瞧。”陆稚虞边说还边将宁老夫人的手放在她圆滚滚的肚皮上,宁老夫人本是忍俊不禁,见此举和圆润的触感也是哈哈笑了起来。
宁老夫人担心宁书旭一心想归家因而在军营里分神惹祸,本是关心却句句不提关心,嘴上言:“这信还是过几日再寄吧,他还未成家就宝着这一个小侄女,来了祖母没法静心养病,还是等年关吧。”
陆稚虞瞄了一眼偷笑的宁书瑶,开玩笑道:“哎,舅舅又要伤心了。”
见时辰差不多了,宁书瑶让陆稚虞将宁老夫人扶回了房,母女俩这才开始聊起陆府的事。
“母亲,那明日……”
“你去看看也好。”她轻点着头,默许下这桩事。次日一早,陆稚虞备车去了陆府。宁书瑶听赵穆锦说了林枝雅的一些匪夷所思之事,她那日同她交代过,若陆稚虞回来定要去一趟陆府,让她帮忙照拂着,她点头答应,二人都不确定陆稚虞和何时归来,她便派了个马夫去宁府,以便归府之时好派人知会她。
“郡主——”她带着左右两个丫鬟行礼。
她便走便同赵穆锦解释道,想来她这么准时前来接应她定是母亲所安排的。
“赵姨娘,我昨日归京,今日打算来看看父亲。”忽然抬头,她目光所及处窜出来一个人影,没看清来头,又好像是陆易袁的“这位便是林姨娘吧。”林枝雅也装模作样行了一礼:“郡主——”
陆易袁闻声用力拍着门:“虞姐儿、虞姐儿,爹在这。”
“父亲,您做的那些事女儿都知晓了,您怎么能伤害书德?”陆稚虞没想摊牌,但眼下还跟他装什么都不知情便太假了。林枝雅扭着身子回了屋子,赵穆锦也回避了。眼下只剩父女二人一门之隔。
“爹那是想给他名下存点铺子,没想到叫人给坑害了。你信爹,爹和你娘和离便是不想拖累他啊。”陆易袁几句话将自己摘的清清楚楚,还总打着一副为别人好的幌子。日常也都是将利己的一面只展现给陆不定。金银首饰什么也都从别人那里套过来给她,就算前世她没有上当而苟活了下来,凭借她前半生在陆府享受的那些荣华富贵是别人的血汗钱,大家也绝不会容她,这一世,她终于拼尽全力让宁家脱离了陆家,只是她若还要一日姓陆那便名义上还是他的女儿。
“父亲之事我会同圣上求情,那陆不定卷走我们陆家的钱逃跑算怎么回事?如今满京都下达着他的通缉令。这悬赏可是足足十万。”
“他已经卷款跑了,虞姐儿快跟爹说说你打算如何救爹,爹出去后定寻回他。”
她听着轻轻笑出了声,哪儿来的什么悬赏令,他一介草包也值不上那么多钱,“事到如今父亲莫不是还想着同他一起逃跑?我的法子是陆家供出陆不定,让他背锅,父亲曾在先帝面前做官已久,这点面子圣上是不可能不给的。”
“陆稚虞!你是不是疯了!那可是爹的后路,爹算是看明白了你分明是跟你娘一条心,一样绝情,压根不想救我。陆家白养你十几年。”
陆易袁一破防便将什么难听的话都一并发泄了出来。此时也再也不顾及什么颜面不颜面。陆稚虞沉住气,她也没指望他会说,他没说变更验证了他正是要和陆不定逃跑,眼下通缉令并未下,待她明日面圣便可将通缉令下了,此来陆易袁便会相信陆稚虞所言,一旦供出陆不定他将毫无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