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随意却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高台上那个人身上。整整两个多月未见,他痴痴的盯着连穆那张清冷俊美的脸,看着他偶尔抬手,随手在虚空中勾勒出一道灵力的轨迹。
他发现,连穆在讲解某些关键之处时,目光总会“不经意”地瞥向他的方向。
有一次,连穆正讲到“灵力外放,需心神合一”时,目光直直地落在了云随意低垂的头顶上。
云随意心中一紧,以为自己露馅了,他甚至能感觉到周围有几道疑惑的目光向他投来。
然而,连穆只是静静地看了他两秒,然后,抬手轻轻敲了敲自己身侧的虚空,留下一道淡淡的、转瞬即逝的玉玲珑印记。
云随意的呼吸猛地一滞。
那是他们之间才懂的秘密。
他猛地抬起头,撞进了一双深不见底的眼眸里。连穆依旧面无表情,但云随意的脑海里正在听连穆讲话“意意,“你倒是会混。”
云随意很是傲娇的哼了一声。
连穆笑,“意意,既然来了,好好听课,有什么不会的我私下讲与你听。”
云随意的心脏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他强压下嘴角想要上扬的冲动,迅速低下头,假装在整理衣袖,耳根却悄悄地红了。
他能感觉到,高台上那道目光停留了片刻,才缓缓移开,继续他的讲授。
接下来的时间里,云随意试图集中精神听课,却都失败告终。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连穆的每一次停顿,每一次目光的流转,都像是在与他进行一场无声的对话。那看似在为众人讲授的课,仿佛成了他们两人之间的一场秘密游戏。
周围的仙门百家弟子们还在为少宗主的博学多才而惊叹,却不知道,他们眼中高不可攀的少宗主,早已将所有的“特别关照”,都给了他们队伍里这个“冒牌货”。
当课程结束,连穆转身,准备离去时,他的脚步在经过最末端队伍旁时,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一道灵力,极其隐蔽地,朝着云随意的方向,轻轻勾了一下。
像是一个无声的命令,又像是一个隐秘的邀约。
云随意握紧了藏在袖中的手,指尖微微发烫。
凌清殿,连穆处理宗门公务的书房。
云随意避开人群,来到凌清殿,看看四周无人,房门大开,“连……”
然而,他话还未说完,云随意只觉手腕一紧,整个人就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拽进了殿内。
“哎?连穆你干嘛——”
“砰!”
未尽的疑问被沉闷的关门声截断,几乎是门板合拢的瞬间,云随意的后背便抵上了冰凉的门板,紧接着,一个温热的身躯覆了上来。
连穆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丝平日里绝不会有的霸道,他一手扣着云随意的手腕,将他整个人禁锢在门与自己之间,另一只手褪掉云随意脸上的面具,抚上脸颊,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
“唔……”
云随意还来不及反应,那双他曾在无数个夜晚梦见过的薄唇便已覆了上来。
没有前戏,没有试探,这个吻热烈得近乎贪婪。连穆像是要将这些时日的思念与担忧尽数宣泄,舌尖强势地撬开云随意的齿列,与之纠缠。
云随意起初还有些怔愣,随即放松了身体,闭上眼睛,笨拙地回应着连穆的索取。
书房内一片静谧,只有两人交织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良久,连穆才依依不舍地松开云随意的唇,额头抵着他的额头,微微喘息,他的眼眸在昏暗中亮得惊人,里面盛满了云随意从未见过的、浓烈而滚烫的情愫。
“你……”云随意被吻得有些发懵,双颊泛着动人的红晕,眼神水润润的,像只被欺负狠了的兔子。
连穆没有说话,只是用鼻尖蹭了蹭云随意的鼻尖,动作轻柔得仿佛在对待一件稀世珍宝,他松开云随意的手腕,转而将他揽入怀中,紧紧抱住,仿佛要将他揉进自己的骨血里。
云随意也伸出手,环住了连穆劲瘦的腰身,将脸埋在他的颈窝,感受着对方身上传来的温度和熟悉的沉水香气息。
“想你了。”连穆的声音低沉沙哑,在云随意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云随意的心猛地一颤,随即漾开一片甜蜜的涟漪。他蹭了蹭连穆的颈窝,含糊地应道:“我也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