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眼看着周言,却发现周言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看什么呢?小榆,你喜欢他吗?”
阴湿的语气,仿佛苏榆还说喜欢他就会立马上前杀死那个奸夫。
“不、不喜欢。”
总算是听见了自己满意的答案,周言笑了一下,只是皮肉僵硬,笑起来总会是奇怪的。
陈瞿再次醒来的时候,他看见苏榆被女鬼,不,不是女鬼,是男鬼,被男鬼抱在怀里,浑身都是水。
哪里都在流。
他看见苏榆仰头,似乎是有些承受不住,眼眶湿红着,想要逃离,但又被男鬼强/制掐着腰,不上不下。
耳边的抽泣声像是椿药一般,激发着陈瞿的欲望,他看着好像在发光的苏榆,内心不曾见人的丑恶欲望终于蓬勃而出。
“呜呜呜……周言,我错了。”苏榆哭兮兮地道歉。
但周言显然是没有原谅他的想法,手上一直用力。
苏榆突然就和陈瞿对视上了。
这种情景,很是难堪,但苏榆一句话都不敢说,生怕周言又当着自己的面将陈瞿杀了……
但无济于事,鬼比人灵敏很多,周言很快就发现了已经清醒过来的陈瞿。
他将苏榆的衣服穿好,小心翼翼地将他安置在沙发上。
然后转身对着陈瞿但:“好看么?”
陈瞿没有回答,但他石更的那处已经是最好的回答了。
陈瞿被周言抓着头发撞到了桌角。
鲜血不要钱一样的流,看的人恐怖,苏榆在一旁瑟瑟发抖。
与此同时,外面,张松丞一直催着司机快点快点,一到地方,就马不停蹄地开了门让林秀下车。
匆匆忙忙地拿了工具就闯进了别墅。
……
“看来比我想象的要精彩一点。”沉默了一会儿,林秀才道。
听见陌生的声音,苏榆赶紧回头。
他衣衫不整,身上还隐隐带着淫靡的味道和alpha的信息素。
整个人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莫名可怜又可爱。
看清楚了苏榆的脸,林秀神色一变:“是你?”
不清楚为什么林秀这么紧张,他还想说话,但周言已经放下了奄奄一息的陈瞿,朝着门口的两个人走来了。
林秀赶紧掏出几张黄色的符纸。
生活在现代社会的苏榆哪里看见过这种玩意儿,十分惊奇的看着林秀手中拿着的符纸和朱砂。
但周言的怨气不像是林秀认为的那样小,手上沾了人血的恶鬼总是难以对付。
他将符纸扔出,嘴里念念有词,符纸在空中炸开,一股力量将周言的脸炸伤。
周言似乎是遭受了什么重大打击一样,捂住了自己流黑血的脸,眼眶猩红,看上去格外恐怖。
但林秀却是面不改色,继续攻击。
张松丞趁着机会,将苏榆拉在了自己身后,他嘴里着急:“还有,还有陈瞿。”
角落里的陈瞿已经彻底昏死了过去,张松丞眉头紧皱,看上去十分不耐烦,但又忍耐着什么,将陈瞿也捡了回来。苏榆看着流血的陈瞿,对着张松丞轻轻说了句谢谢。
张松丞眉毛一挑,终于是有了个好脸色。
而另一边,林秀的手被周言抓住,指甲嵌入肉里,有了十个深浅不一的黑洞。
最后实在没办法,他放任周言向着苏榆扑过去,却在周言即将碰到苏榆的前一秒,拉住了墨斗线,墨斗线一端缠绕在柱子上,扯直的瞬间,周言像是被电到了一样飞了出去。
口中发出凄厉地尖叫。
“苏榆!苏榆,你说的喜欢我的。”被点到名字的苏榆身躯一震,有些害怕地往张松丞身后躲。
“人鬼殊途……更何况你手上沾染鲜血,更是不容。”
“我们先走。”林秀皱着眉,发现面前的鬼不好处理,唯一的办法就是先走为上。
张松丞一手拉着陈瞿,一手抱着苏榆,往外走。
林秀看着依旧挣扎的周言,手中拿着一根毛笔,咬破自己的指尖,将血液抹在毛笔上,插进了周言的身体里。
似乎是被定住了,周言终于一动不动,跟死了一样。
但他的眼睛,依旧死死地盯着门外已经离开的苏榆的背影,眼里的不甘,怨恨像是化为实质。
苏榆……苏榆,不要离开我……
我为了你变成了这幅样子,为什么,你不愿意怜惜我…
但苏榆已经离开了,毫无留恋的离开,只留下你和瘦削却坚定的背影。
那背影像一把刀,也像是将周言砸死的那个酒瓶。
反正,作为恶鬼的周言也感受到了肉被钝刀切割般的疼痛。
血泪从眼眶流出,这次痛的不再是身体,而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