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蛋…混蛋…”莱恩撒声音打着颤，快要撑不住了。

恩佐的左手将莱恩撒挡在脸上的右臂拿开，又将自己的右手严丝合缝的覆在莱恩撒的眼睛上，莱恩撒不想让他看清，他便乖乖听话。

恩佐察觉到莱恩撒的动容，他低声劝慰到：“我之前也想过的，您要是甘心，我陪您一起死好了。跟着您，我什么都愿意的。”

终于忍不住了，恩佐的声音还是偏冷，沙哑的，说出了接连几天心底的恐惧：“可是我不想您死…我想要您好好活着，求您了，我不甘心您就这么…”

恩佐的身体快要和莱恩撒连载一块了，彼此都像是攀着海里最后一块浮木，苦苦的支撑着。

“您恨我好么，只要您答应，是我逼迫了您，您怎么罚我我都接受，您好起来了，我就把命还给您……”

恩佐感受到手心的湿意，莱恩撒鼻子拼命吸着气，隐忍住哭腔。

“不是你逼迫的。”这是他的心病，有什么理由推脱到恩佐身上。

莱恩撒虚弱的抬起手，将莱恩佐蒙在自己眼睛上的手移开，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身体到达濒临崩溃的节点。

“你来吧，我没力气了。”莱恩撒直接的望向恩佐。

恩佐眼前似有火焰在跳动，黑暗中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动身。

他细致再细致，温柔再温柔，不让莱恩撒受半分累。

恩佐时刻注视着莱恩撒的神情，莱恩撒微微蹙眉，他就紧张的退回去。自己疼的紧了，也只是停顿片刻，不管不顾往下。

“笨蛋吗你。”莱恩撒气的垂了下恩佐，感受到恩佐疼的都发抖了，丝毫不珍惜自己。

“我…我会小心的…”恩佐笨拙的像只大型犬，只知道自己做的不好，没让莱恩撒满意，被骂了后更是手足无措。

“笨死你得了。”莱恩撒连骂都有气无力，他掌住恩佐的腰侧，不让他乱来。

日落时分，恩佐重重的的栽倒在莱恩撒身侧，屋内乳香和广藿的气息彻底乱做了一团，恩佐想支撑着身体，爬下床给莱恩撒请罪。

莱恩撒翻了个白眼，按住了恩佐的动作。

体内燥热的，如蚂蚁咬噬的疼痛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静与充盈，可莱恩撒依旧觉得心口是空的，只是为了治病对么，可以后每次发作都要如此，那他和恩佐之间的关系，如今究竟变成了什么。

莱恩撒眼里划过一丝郁色，恩佐躺在一旁，不敢惊扰莱恩撒半分，他小心的缩在角落，降低自己的存在，他怕莱恩撒开口就是让他消失，也怕莱恩撒就此不再见他。

恩佐等着莱恩撒的宣判。

可莱恩撒开口却是：“以后要一直这样吗？”

要一直像个会发疯的怪物，每每犯病，就找雌虫苟合一通，以此来为自己续命么，他终究是过不了心里的坎。

恩佐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问懵，他不敢轻易的回答，只是小心翼翼措辞：“这样不好吗？”

莱恩撒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就这样吧，一切等他要了弥撒的命，完成这场复仇再说，而自己这条命还要不要续下去，到大仇得报的时候再做清算吧。

他只觉得也许对不起恩佐，他并不是想好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