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恙中途去了一趟洗手间，洗手的时候范理杨站在他身后，付恙转身看着他，不知他意欲何为。

范理杨说：“我这学期想明白很多事，我也真的不喜欢他了，之前因为嫉妒给你使绊子，挺蠢的。专注学业提升成绩，跟你们一样变强，好像更令我感到痛快。同性恋不被大众接受，我以前被骂过，希望你们不要经历这些。”

付恙能听出他这段话发自真心：“谢谢，不过，我们不用为谁所接受，喜欢本身没有错，喜欢的人的性别，不重要，因为喜欢才是前提。”

范理杨轻笑：“这倒是，难怪你们会在一起，你们挺般配的。”

范理杨先他一步回包厢，付恙回到牧恒曜旁边，牧恒曜见他脸有些红，问他喝了多少酒。

“两杯，我脸是刚在卫生间洗脸搓红的。”付恙拿起酒瓶，指着上面的数字，“哥哥，这酒才七度，我想醉也醉不了。”

付恙道：“哥，我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姜穗了，她是我朋友，我觉得可以说。”

“嗯，你可以告诉任何人，不用经过我的同意。”牧恒曜轻声道。

话音刚落，姜穗的信息便进来了：【我一定守口如瓶，希望你们情深意长，也祝你们前程似锦】

十点聚会散场，全班又一起拍了张大合照，同学和老师们不舍地道别，有些同学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班主任一一叮嘱他们路上小心注意安全：“回到家记得在班群接龙。”

付恙和牧恒曜一起应好，在街边等司机过来。

付恙转头对牧恒曜道：“哥哥，毕业快乐。”

“毕业快乐，小满。”

他们的高中生活，已于今夜落下帷幕。

付恙珍视在意的人，不止陪他走过青春，也曾伴他度过无数个春秋冬夏。

他似乎，没什么遗憾的了，他只想和牧恒曜过好未来的每一天。

孟祈之只在国内待两天，付恙和牧恒曜的毕业旅行也放在孟祈之出国后。

孟祈之来到付恙房间，把几件亲手设计的衣服交给他。

付恙三套全换了一遍，孟祈之点头：“小满穿上就是好看。”

付恙把换过的几套新衣挂进衣柜，身上穿着日常家居服，说：“因为是妈妈为我量身定制的，而且妈妈的设计，一直都很厉害。”

“小满喜欢就好。”孟祈之招手让儿子坐到自己旁边，“小满打算去A大?”

“我和哥哥都是，想报A大，虽然成绩还没出来，但我们估过分，不会差太多。”

“你和曜曜一起去也好，彼此有个照应。”孟祈之有些感慨，“你们从小就关系好，这份情谊很难得。”

付恙握住她的手，难免有些忐忑：“妈妈，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我喜欢男生的事情吗？”

孟祈之将手覆在付恙手背上，回忆道：“当然记得，小满遇到喜欢的男孩子了?”

付恙说：“我和他在一起了，我很喜欢他。”

孟祈之思索片刻，语气轻柔：“对方是个什么样的人?”

“他对我很有耐心，也对我很好，他细心稳重，比我高，也很帅。”付恙对孟祈之道，“妈妈，你也认识他的，我喜欢的人是牧恒曜。”

孟祈之怔愣好一会儿，才确认道：“小满喜欢曜曜?”

“嗯，很早就开始了。”

“挺好的呀，只要小满喜欢。”孟祈之知道孩子紧张，抬手摸付恙的脸，“妈妈也算看着曜曜长大，你们在一起，我也放心。”

“好像，也找不出比曜曜更令我信得过的了，你们都是极好的孩子，只管开心，只管幸福。”她轻笑，“你孙阿姨知道这件事吗？”

付恙如实道：“还没有。”

“那我先给她铺垫铺垫，打个预防针。不过妈妈觉得，她和妈妈的态度是一样的。”

付恙抱住孟祈之，鼻子有点泛酸：“谢谢妈妈。”

孟祈之拍着孩子的背，温声细语：“爱要及时抓住，妈妈很高兴你能告诉我。”

这年夏天，付恙收到了很多份祝福，每一份都弥足珍贵，尤其是母亲的支持。

付恙偏向感性，也比较缺乏安全感，但在牧恒曜身边，他很踏实。

他们对彼此而言，是不可替代的存在。

出国那天，孟祈之单独和牧恒曜说了几句话：“曜曜，我知道你和小满的事了。他经历过几次生离死别，我心疼他，又因为工作原因，怕自己没能照顾好他。我还记得他小学那会儿，每次见到你都很开心，高中要跟你一起读更是激动坏了，或许这就是缘分吧，你们从小就感情深厚，如今关系转变，我也希望你们能相伴着走下去。你们都很懂事，爱对方的同时也记得多爱自己。”

牧恒曜心潮起伏翻涌，他重重点头，无比郑重道：“孟姨，我们会的，您也把小满照顾得很好。”

孟祈之朝付恙看去，付恙也在笑着看她。

孟祈之进机场以后，付恙问牧恒曜：“我妈妈跟你说了什么？”

“她说，让我们好好在一起，以后都不分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