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沈砚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比我想的……慢了点。”
“沈老板!你受伤了——”
“小伤。”沈砚撑着膝盖,慢慢站起来,“路上遇到了‘净火’的人,耽误了一下。你……看到你爷爷留的东西了?”
陈禹点头,一时间不知从何说起。
沈砚却似乎明白了。他看向那扇紧闭的木门,眼神复杂。
“那么,你准备好了吗?”他问,“门后面,是你爷爷留给你的选择——也是留给这个世界的一个选择。”
陈禹握紧怀里的青铜钥匙。钥匙不再发烫,反而透出一股温润的凉意,像在安抚他狂跳的心。
他想起记忆最后,爷爷说的那句话。
“归藏不是力量,是责任。”
“我不知道我准没准备好。”陈禹诚实地说,“但如果连看都不敢看,就更谈不上准备了。”
沈砚看了他几秒,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有疲惫,也有释然。
“好。”他退开一步,“那开门吧。用钥匙,用你的血,用你刚刚继承的……你爷爷的‘念’。”
陈禹走上前,将青铜钥匙插入锁孔。锁孔内传来机括转动的细响。他咬破指尖,将一滴血抹在钥匙尾端的古篆“藏”字上。
然后,他想着爷爷。
想着那个在阳台打拳的老人,想着记忆里那个决意承担的背影。
咔哒。
门开了。
门后不是老宅的庭院,而是一片旋转的、深邃的黑暗。黑暗中,无数金色丝线缓缓游动,构成浩瀚繁复的图案,像是星图,又像是某种活着的文字。
归藏真意,就在里面。
而门内的地面上,倒着两个人。
一个是穿赭黄麻衣的净火教徒,胸口有个焦黑的掌印,已经没了气息。
另一个——
陈禹瞳孔骤缩。
是那个在火车上遇到的、穿西装戴金丝眼镜的“食念者”。他还活着,但双眼空洞,嘴角流着涎水,脸上挂着痴傻的笑,正用手指在地上划着毫无意义的圈。
他的所有“念”,被烧空了。
沈砚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冰冷的凝重:
“看来,已经有人比我们先进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