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扫了一眼那页纸,毛笔尖的墨滴在了账本上。...
“这东西哪来的?”
“我…我爷爷的日记本里夹着的。”高中生陈禹脸色发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书包带,“从昨天起,就有人在跟着我,他们…他们走路没有声音,在巷子拐角,影子好像能拉长。”
沈砚没说话,目光落在《凌波微步》残谱那特有的、用剑气蚀刻般的笔迹上。是真的。而且带着一股熟悉的、令人不悦的“锋锐”真意。
这时,门口那串青铜风铃,无风自动,发出了清脆却连绵的、宛如催促般的响声。
第一层示警阵法,破了。有人带着明确的目的,踏过了他设下的“闲人免进”界线。
沈砚叹了口气,放下毛笔,动作看起来依旧慢条斯理。“去里屋,墙角第三个书架背后,无论听到什么,别出来,别出声。”
陈禹还想问,被沈砚淡淡一眼瞥过,那眼神里没有丝毫书店老板的慵懒,只有深潭般的沉静与不容置疑。他咽了口唾沫,慌忙躲了进去。
几乎就在陈禹身影消失的同时,店门被推开了。
进来的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穿着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像是金融区的精英,但他们的脚步落在老旧的木地板上,确实轻得过分。男人的目光锐利如扫描仪,迅速掠过书架;女人则带着职业化的微笑,径直走向柜台后的沈砚。
“沈老板是吧?打扰了。”女人开口,声音清脆,递过一张名片。「新纪元生命科技基金会,文化遗产回收部,高级专员,苏玥」。
沈砚没接名片,用沾着墨迹的手指挠了挠眉心,一副被扰了清梦的样子:“文化遗产?我这儿只有旧书,论斤卖。”
男人上前半步,声音低沉:“我们追踪到一份特殊的‘文献’波动,最后显示在这片区域。是一个学生模样的目标携带。沈老板如果看到,请配合移交。这是涉及重大科研项目的资产。”他特意在“科研项目”和“资产”上加了重音。
“学生?没注意。”沈砚耷拉着眼皮,“不过二位要是对旧书感兴趣,这边有几本民国医书,讲经络的,说不定对你们的‘科研’有帮助?”
苏玥的笑容淡了些,她手指似无意地拂过旁边一个书架。书架上的灰尘微微扰动,形成一个短暂的涡流——她在用极其细微的气劲探查。
“沈老板,”苏玥收回手,笑意彻底没了,“明人不说暗话。那页纸不是普通旧物,它很‘危险’。放在普通人手里,或者……在不该保管它的人手里,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们基金会,有能力妥善‘保管’并研究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