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这才转身离开,周瑶看着他们离开自己的视线才转身,他朝前方走了几步随后又蹲下来闭眼双指念诀,再睁眼时一道身影出现在周瑶面前,看身形和衣着应该是一个小女孩,只是身体以上却少了头颅,周瑶温柔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周瑶见她没有反应,这才想起来对方没有脑袋听不到自己声音。
他咬破自己的手指拿起那小女孩的手,以自己的血画出一道符,他再次问道:
“你叫什么名字?”
那小女孩缓缓拿起他的手,在周瑶的手心一笔一笔写了下来,周瑶根据她的写的一字一字念道:
“顾!思!念!”
“这是你的名字是吗?”
顾思念弯了弯腰似在点头般,周瑶又问道:
“真是一个很好听的名字,那思念这一路上是不是你一直在帮助我们?”
顾思念在他手上写了一个“是”。
“那方才在屋门外也是你帮我们引开它们是吗?”
“我母亲说看到别人有困难能帮就帮,如果帮不了也无需自责。”
周瑶看她写的样子不难猜到年龄应该还在垂髫。
“思念的母亲是那只寻子鬼吗?”
顾思念在周瑶手心写道:
“思念的母亲原本不长那样,她很爱思念,思念每晚都能感觉到母亲在找思念,可思念看不到也听不到,思念很害怕想去找母亲,可母亲让思念躲在柜子里不要出来不要出声,思念不敢乱动。可有一天思念再也感觉不到母亲,思念害怕母亲出事,便出去找母亲。等再次看到母亲时她已经变成那个样子了,思念感觉得到母亲在找思念,也感觉得到母亲很痛苦,思念想让母亲摆脱痛苦,可思念没用…。”
写完后,顾思念整个身体看起来有些颤抖,好似在哭泣般!周瑶看她颤抖的身体心里升起一份同情,抱着她安慰道:
“谁说思念没用,思念是大哥哥见过最勇敢的人,要不是思念大哥哥也许早就不在了,是大哥哥没有及时发现,对不起。”
顾思念在他手心急促写道:
“母亲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
周瑶在脑中想了想,说道:
“因为母亲太想思念了,被其它不好的东西给欺骗了,所以变成那个样子。”
“那思念的母亲还在吗?”
周瑶拉着顾思念的双手,安慰道:
“在,思念的母亲永远都在,就像思念的名字一样,只要思念永远想着母亲,思念的娘就会在思念的身边。”
“谢谢你大哥哥。”
周瑶看着她眼底竟泛起了泪,说道:
“大哥哥也要谢谢思念,方才的一切要是没有思念我们也无法这般顺利。只是思念太累了,得好好休息,这一切对思念来说都已经结束了。”
周瑶又抱住她,安慰道:
“我们离开这儿好吗!让思念和母亲在另一个地方重新在一块!”
顾思念似乎明白周瑶的意思,在他的手心写道:
“思念明白,母亲说不能给别人添麻烦,只是思念还是要麻烦大哥哥替思念跟大姐姐说对不起,思念不是故意上她身的。”
“思念放心,大哥哥一定会替你转达的。辛苦你了…孩子。”
周瑶满眼心疼看着她缓缓起身,收拾收拾情绪留下一个微笑后便转身离开,而身后的顾思念开始化作一颗颗流星朝天边飞去,直到完全消失。
…
顾府门外,吴言二人在走梯上百无聊赖等周瑶,高新月还时不时朝里面看了几眼,抱怨道:
“这事情都解决了,周大哥在里面怎么还不出来!”
吴言手拿一撮黑毛,一脸疲惫的模样打着哈气说道:
“是呀怎么还不出来。”
高新月看他打哈气的样子也跟着打起哈气,说道:
“还真有点困。”
她看向吴言手上的黑毛问道:
“这不是那只苍猊犬身上的毛吗?你拿着它的毛干什么?”
吴言解释道:
“我是想它好歹也跟了我们一段时间,拿这一撮黑毛就算作一个纪念吧。”
高新月打量一番心里对眼前这个男生开始产生一点好感,也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
“也是,我都还没来得及给它取名那。”
“吴言你说我们经过一遭也算生死之交了吧?”
“应该是吧!”
“我以前就经常看话本里那些英雄豪杰在一起经历生死后便结为朋友,不如我们学他们也结拜个兄弟什么的,怎么样?”
只见吴言支支吾吾的不知道该说什么,正巧身后一个声音打断他,说道:
“你们二人坐在这做什么?”
二人听到后面有声音齐刷刷往后看去,高新月看到周瑶瞬间,身上的疲惫感和困意一下就消失一样站起来道:
“周大哥你出来了。”
周瑶朝两人看了一眼说道:
“走吧。”
吴言迅速上前与周瑶并肩好奇问道:
“周大哥事件不是都结束了,你怎么看起来不太高兴?”
“想起一些不好的事情而已,回去吧。”
卯时四刻第一道阳光照慢慢升起,高新月兴奋指着太阳叫道:
“是太阳。”
吴言二人被这道喊声吸引,纷纷看向太阳却无法直视。这一夜的经历对三人而言太过漫长也太过惊心,而这一道阳光似驱散了这一切的不好既舒服又温暖。
吴言感受阳光带来的舒服,身上的疲惫感和睡意也渐渐失消。突然眉头紧锁脑中突然闪过一个人叫道:
“阿姐!坏了,我怎么把阿姐给忘了,她今天要回去的,我阿姐一晚上没看到我们一定很着急。”
吴言急匆匆跑回去,高新月二人也跟了上去。
…
晨曦刚刚升起,熊家镇街上便已经人人在走动,有的甚至天未亮便已起床。
一道俏丽身影一边走着一边喊道:
“阿言!阿月姑娘!周先生周先生…!”
安眠眠那张动人的娇嫩模样此刻尽是疲惫和担心,连声音都有些沙哑,想来是叫了一晚上。可她只能不停的叫着,直到完全喊不动缓缓坐在一处小摊上,可心里总是牵挂吴言等人又苦叫无果,脸上难掩难过样子。
低头流泪时,一只白净的手递过一张布来,安眠眠抬头望去一张清瘦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原来是当初送自己回家的陈长安,她立刻起身行礼道:
“陈公子。”
陈长安没有说话依旧是把布递给她,安眠眠接过布料说道:
“多谢。”
这时他才说道:
“安姑娘看起有些憔悴,长安斗胆问一句,姑娘是因何事在此流泪!”
安眠眠回道:
“我有一弟和其朋友,原本昨晚是在逛节日,带了一只黑犬不曾想那黑犬突然狂吠朝前方跑去,我弟和其朋友追了上去,却到现在也未回来。”
陈长安听明白原委,耐心安慰道:
“原来如此,安姑娘无需担心,想来那黑犬爱乱跑他们或许找了一夜,又或许现在正在回来也说不定。我看安姑娘也有些疲惫何不先回客栈休息!兴许姑娘这会儿回去就能看到他们也说不定。”
安眠眠正想说什么时,却听到远处一声熟悉的声音喊道:
“阿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