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孩子招谁惹谁了？说不要就不要？那是条命啊！而且流产多伤身体，你们都不考虑一下的吗？！”

一本看完，齐衡瘫在椅子上，眼神呆滞。按理说，他此刻应该像当初看故事会那样，有点对郎才女貌的爱情产生美好的旖旎幻想。

但是没有。

一点都没有。

不仅没有，他还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因为跟鹿老师玩了那十二天，他的逻辑神经好像被接错了线。

现在一看这些感情纠葛，脑子里第一个蹦出来的不是好感动，而是自动开始分析利弊。

他甚至不用刻意去分析。

“这俩人……这智商……这处事方式……真能在这个社会上活下去吗？还当总裁？当娇妻？”齐衡对着屏幕喃喃自语。

怎么看怎么别扭，怎么算怎么亏。

他脑子里甚至自动生成一道题总结：

已知：

男女主初始好感度+100，经历——

N次“我不说你不问”(-20/次)、

M次“证据销毁”(-30/次)、

P次“意外失忆”(-50/次)、

Q次“小三干扰”(-15/次)、

R次“暴力冲突”(-40/次)、

S次“孩子流产”(-60/次)。

求：最终感情值。

按剧情逻辑算：

解得 +∞

【真爱无敌，破镜重圆】。

按齐衡被鹿老师污染后的逻辑算：

解得 -∞

【这都不分，等着过年一起进精神病院吗？】

“……”

齐衡默默关掉网页。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那个红双喜热水袋，突然觉得，还是这个好。

至少，它不会跟他玩猜猜乐，不会自己把自己扔垃圾桶，不会突然失忆不认识他，不会有小三来抢，不会打他，更不会……流产。

“咱们以后，就简简单单的，我当律师赚钱，你……嗯，你就暖和就行。别整那些幺蛾子，成不？”

虽然没温度了，但至少——

逻辑是正常的——毕竟不具备大脑皮层。

行为是可预知的——顶多漏水。

“唉……”

午夜零点十七分，屏幕上那个突然弹出的□□群邀请，齐衡手里的热水袋掉在地上。

【午夜寂寞·玄禁同城】邀请您加入群聊

他愣了三秒，想起这是刚才在那个小说网站评论区，有人私聊问“兄弟有没有资源”，他随手回了句“什么资源”，对方就甩来了这个链接。他当时正为白白浪费的压岁钱懊恼，鼠标一点就进去了。

现在他后悔得想把手指剁了。

群消息刷得飞快，快得他眼睛跟不上。

【北四环□□】:“今晚老公出差，有人来陪我吗？视频验证”

【18cm】:“东四环酒店已开好，房间号307，来的直接敲门”

【兔兔】:“800包夜，可上门，照片私聊”

齐衡的脸在短短几分钟内霎白霎红。

那些平日里在□□空间骂他卖纸钱的晦气的，和现在这些比起来，简直纯洁得像幼儿园小朋友。

“鹿老师……”

他下意识地打下这三个字，又删掉。太晚了，十二点多了，她应该睡了吧？而且这算什么破事？跟她说“我被拉进约P群了”？她会不会觉得他就是这样的人？

但群消息还在刷。有人开始@他。

【兔兔】:@【纸钱小齐】小哥哥看资料才14？未成年啊，姐姐给你打折哦

【北四环□□】:小弟弟别害羞，私聊姐姐教你

齐衡在黑暗里坐了两分钟，然后他重新打开电脑，点开那个灰暗的企鹅头像。

【纸钱小齐】:鹿老师，睡了吗？

【纸钱小齐】:我……我好像惹麻烦了。

他以为要等很久，也许等到天亮。但不到二十秒，回复就来了。

【鬼火鹿】:说。

齐衡把事情经过打出来。

发过去后，他盯着屏幕。

五秒。十秒。三十秒。

【鬼火鹿】:截图。群号、群成员列表、那些发房间号和图片的聊天记录，全部截下来。

【纸钱小齐】:啊？截、截这个干嘛？

【鬼火鹿】:报警。

报……警？

警察还管这个？管□□群里这些隔着网线胡说八道的人？

【纸钱小齐】:这个……警察管吗？

【鬼火鹿】:发房间号约线下交易的，涉嫌卖YPC。发Y秽图片的，涉嫌传播Y秽物品。拉未成年人进这种群的，涉嫌引诱未成年人。你说管不管？

【纸钱小齐】:可、可我不知道怎么报……

【鬼火鹿】:110会不会打？

【纸钱小齐】:会……但怎么说啊？就说“我被拉进黄群了”？

【鬼火鹿】:就说你在上网时被陌生人拉入一个□□群，群内大量发布卖Y信息和Y秽图片，还有线下交易房间号。报群号。然后把截图准备好，警察可能会要。

齐衡照做了——颤抖着手，用截图工具，把群号、那些露骨的聊天记录、发图片的窗口，一张张截下来，保存在桌面一个新建文件夹里，命名“证据”。

然后他拿起小卖部那部红色座机，按下1-1-0。

“您好，110报警服务台。”

齐衡咳了一声:“那个……我要报警。”

“请讲。”

“我……我在上网，被人拉进一个□□群，里面……里面有人在发那种……约P的信息，还有房间号，还有……黄图。”

“□□群号是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