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柏被分配到的这个单人间面积不小,屋内除了床和桌子之外,还有地方放一张小沙发。
他拿着钥匙坐在沙发上,沉沉地叹了口气。可与他不同,小狗的心情明显很好,它晃着自己的大尾巴,在小屋里熟悉地盘一般走来走去,看看这里闻闻哪里,等溜得差不多了才回到陈柏身边,邀功一般地摇着尾巴,把头拱进他的怀抱里。
陈柏下意识地摸了摸它的耳朵,怀里的西伯利亚狼皮毛略微有些粗糙,只有耳朵和下巴的毛发又软又茸,它的头埋在他怀里,温热的鼻息隔着衬衫打在他的皮肤上,无论怎么看都真实得不得了,不像是能一下子就消失不见的样子。
即使已经切身体会了肖晴的精神图景,可至今他也仍无法准确的理解精神体这样的定义——即使小狗变得大了点,淘气了点,心眼子也略微多了点,可在他的眼里它仍旧是那只遗落在书店后巷里脏乎乎的小可怜,每天哼哼唧唧地跟在他的屁股后面,摇着尾巴等着他来摸摸抱抱。
他明明只是捡来一只可怜的小狗,没想到却无意之间进入了一个新世界。
单纯的摸头显然已经满足不了贪心的大尾巴狼,它哼哼着示意陈柏摸摸别的地方,见陈柏没什么反应,干脆四腿一趴身体一滚,主动把最脆弱的肚皮摊在陈柏面前,拱着他的手示意他快来摸摸肚皮。陈柏被它的动作逗笑,干脆靠着沙发直接坐到地上,双手一齐上阵给它做马杀鸡。
“你还和你那大尾巴狼共感呢吗?”回生活区的路上,林组长有些好奇地问。
因为体质特殊,她对精神体啊精神链接之类的东西其实并没有那么了解,虽然每天都被苏南按头科普精神体对哨兵向导的重要性啊共感对人产生的影响之类的常识,可因为实际体验太过匮乏,她始终不能准确理解“共感”到底是个什么感觉。
祁琅思考了一下,回答道:“偶尔吧,没有之前严重了。”
的确,自从西伯利亚狼再次现身,他们之间共感的情况已经得到了极大改善,虽然有时还是能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耳朵,不过由于之前被摸的次数太过频繁,现在“摸耳朵”这样的动作,他已经完全适应了。
林潭点点头,道:“医疗塔那边通知你去体检了吧?不行让小陈把狗——不是,狼也带过去,看看你们恢复得怎么样了——对了,小陈今天搬到你隔壁了哦,人家给你养了这么长时间的精神体,对人家可要好一点。”
她说着说着,却发现有人已经掉了队。林潭回头看,明明离他的房间只剩几步的距离,可祁琅不知为何直直地站在原地。高大的哨兵眉头紧皱着,身体不正常地绷紧,似乎是在忍耐什么不得了的事情。
“你在干嘛呢?”她盯着他。
祁琅咬紧牙关,努力不让自己露出什么异常的表情,憋得青筋都快出来了,才顺顺当当地开口:
“你先走,我等会要和我的‘新邻居’打个招呼。”
听见敲门声时,陈柏摸狗摸得正上瘾。
小狗虽然变大了,但依旧很好摸,尤其是肚皮,又软又绒又有肉,两只手凑上去抓抓揉揉,可谓是缓解压力忘掉困恼的良药。
陈柏听见敲门声,还以为是唐医生给他拿书——为了更好地了解精神体,他向唐文借来了不少专业书籍留着闲暇时看一看,能打发时间又能增长些认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