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已经物色好了,第一个就要收刚才她在展柜里看上的那颗镶嵌在皇冠上的蓝色宝石。
参观进程过半,他们进到一间空间巨大的房间。
映入眼帘的壁毯画上是用意大利织金工艺与油画结合绘制的家族族徽,位于盾牌上方的是象征战士身份和荣誉的头盔,头盔开口方向装饰代表公爵身份的冠冕,冠冕之下的保护兽是一只展翅的雄鹰,宝石蓝斗篷上的装饰则是金色鸢尾花。
这个徽章今天看到不少。
在整个走廊和房间的不少装饰以及天顶画上都可以看到。
旁边占据三面墙壁的则画着罗贝尔德家族谱系图,浩如烟海的人名犹如世界树上的脉络展开。
陈嘉月被一排排的名字弄得眼花缭乱,视线顺着好几支粗壮的枝干游走到末端,都没有看到他的名字。
“你在哪?”她问艾伦。
艾伦修长的指节顺着主干分叉的一条粗壮的枝干游走,最后到末端,点在其上。
陈嘉月看到他的名字,以及他的家人。
“你的祖母原来是叫伊莎贝拉啊。”她想起今天在走廊上看到的她的肖像画,是很年轻时候的模样。
与艾伦同样的金发上戴着由十一颗天然梨型珍珠与钻石组成的冠冕,与脖颈上的项链交相辉映。应该是为了配合画像的原因,她穿着华贵端庄的缎面古董礼服,但蓝色的眼睛里带着少女特有的俏皮与特有的天真,一看就是被保护的很好的很受宠的贵族千金。
与礼裙同色的手指上戴着一枚她今天在藏品里看到的钻石戒指。
很难想象这样的人居然是一个大家族的族长。
视线扫到她名字旁边分支出去的另一个名字,陈嘉月有些诧异的咦了一声。
艾伦的父亲和凯瑟琳的母亲名字里都有一个德,但是另一边的另一个名字没有。
“这是你祖母兄弟的孩子吧,他为什么名字里没有德。”
还没等她再细看,艾伦不动声色开口,转移她的注意力:“我们该吃饭了。”
虽然这话题转的生硬,但察觉到他不想多提的态度,陈嘉月很懂分寸,立刻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好,刚好我肚子也饿了。”
餐厅有些空荡荡,佣人已经将餐桌布置好。
长桌上摆着干净的白色与红色的桌布,中间摆着由白兰花和白鸢尾花精心拼置的桌花,复古的长烛点缀其间,暖光下,有着精美图案的银色餐具可以清晰照出人像。
“梅里和瑞恩呢?”陈嘉月落座后没有看到他们,而佣人已经开始上餐,她就知道这顿饭只有他们两个人在吃。
瑞恩就是小绿眼的大名。
艾伦说是瑞恩家那边一位亲戚在新养了只很粘人的猎鹰,今天刚带着猎鹰坐飞机带回来,他们今晚去看猎鹰顺便住那里不回来了。
由于鹰隼是一种很难驯化的动物,因此想要饲养猎鹰做宠物的人, 需要从猎鹰小的时候开始训养。
陈嘉月好奇到底是有多粘人的猎鹰的同时,甚至想谴责这两个小朋友没义气,看猎鹰居然不告诉她。
谁不想和一只粘人的猎鹰贴贴呢。
她切着T骨牛排,心都飘到另一边,艾伦注意到她的心不在焉:“怎么了?”
陈嘉月确实想看猎鹰,本来要是梅里他们提出邀请她一起去看猎鹰,她就可以直接答应。
但现在他们已经走了,她这个和他们的亲戚不熟的外人要是突然提出想看猎鹰,是有些奇怪。
她摇了摇头:“没什么。”
“想看猎鹰?”他却好像看透了她的想法。
陈嘉月眼里溢出一点希冀,眼睛在灯光下亮晶晶的,不过她还是略微矜持的:“也不是很想看了,就是好奇而已。”
他沉吟片刻,接着体贴的说:“本来他们邀请我后天参加一场聚会,可以顺便看看新的猎鹰,但既然你不是很想看,那我们就不去了,毕竟你只有一周的空闲时间,我更想和你待在一起。”
陈嘉月不假思索:“不行。”
察觉到自己回答的太快了,她立刻为自己的话找补:“我就是忽然觉得好久没参加聚会了,有些无聊,可以去玩玩,你不用为了迁就我放弃社交。”
艾伦笑了,在她那就差把“再敢拆我台今晚就自己一个人睡”的目光“威胁”下,非常识趣的点头:“我明天让人送礼服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