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生气了?”烦人的声音不间断地从耳边传来。
唐摘星右眼皮不自觉跳了跳,她心下更是烦躁,扭头不理他。
见如此,那颗脑袋又悄然凑了过去,强硬地闯入她的视线,黝黑的眸子里带着少许试探,“送个东西给你,看看不吃亏的。”
苏昌河递过来一样东西,一双眼睛笑得弯弯的,看上去倒是人畜无害。
这人生的一副好皮囊,可惜却有张厚脸皮。
原本还在摸索书架的唐摘星手指一顿,微微垂首,递在眼前的是一朵白色的纸折花苞。
比他掌心白上许多,如果不谈其他,倒也小巧精致。材料大概是某本倒霉的书籍,离得近些还能闻到墨香。
唐摘星歪了歪头,只觉苏昌河这人奇怪的很。
所以她选择沉默以对。
“不喜欢?”瞧着她一声不吭,苏昌河也朝她的方向歪了歪,似乎非要得到一个答案。
唐摘星:“……”
怕不是被关傻了吧,谁家好人送花送白花?
“那我给你换一个。”见她不接,苏昌河刚想把花丢在一旁。
唐摘星叹了口气,一把夺走放进袖口,瞪着他恶狠狠地威胁道:“你干点正事吧!我可没时间陪你闹了,唐怜月还不知道我怎么了呢。”
都这么多天了,老头子就算了,万一唐怜月误以为自己又离家出走了怎么办,她现在可没那么幼稚。
这家伙自己不想离开就一辈子待在这,可别耽误她了。
苏昌河嬉皮笑脸的样子一收,天不怕地不怕的送葬师也会一句话感到委屈,小声嘟嚷了一句:“我这不是在哄你么……”
哪有人这样哄的。
她抿了抿唇,压下眼底的倒底没继续说他。
“昌河就是这种性子,还望唐姑娘不要责怪。”
大抵是她们的吵闹声太大了,苏暮雨像个老妈子一样过来替苏昌河道歉,他俊秀的眉眼间也流露出几分无奈,不动声色扯了扯身旁人的袖子。
苏昌河撇了撇嘴,知趣的离远了些,嘴角却在人不注意的地方上扬了几分。
唐摘星挥了挥手,她虽然对苏暮雨也没好印象,但态度还是算好的,“我还没那么小心眼,我只是觉得那家伙的性子你真该……算了,你们自己的事我这个外人也不好多说,反正你还是别这么纵容他了。”
“我自是知道唐姑娘的好意,这些话我也会同昌河说说,只是我们……”苏暮雨话到一半又停了,说到底他们身处的地方不足以接受这些。他也是知道,所以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暗河的确不是什么好地方,我看你剑法高超,若不是这暗河,恐怕也能混个剑仙当当吧。”唐摘星见话题卡住了,主动递了个台阶,不过这些话她也是真心的。苏暮雨剑术真的可以,也不比其他人要差,若非身份敏感,恐怕曾经天下第一李先生的学堂也是能去的。
苏暮雨摆头,“唐姑娘莫要说笑了,我现在还不及剑仙。”
唐摘星挑了挑眉:“你这人也太谦虚了,我要是有你这样的实力我在江湖上得横着走!”
苏暮雨也忍不住笑了,“事实上唐姑娘只要报出名讳,大家自然是要绕道走的。”
“可别揶揄我,我这三脚猫的功夫我还是知道的,他们那只是怕唐门找麻烦,可我那些同门巴不得看我笑话呢。”她被说的小脸一红,用手扇着双颊反驳。
“唐姑娘不用妄自菲薄,毒术这方面唐姑娘是真的很有天赋。”
“苏暮雨,你和他们可真不同啊。”她忍不住感叹。
苏暮雨疑惑地抬眼。
可唐摘星却调转了话题,她眼底闪过狡黠的微光,试探性地问:“苏暮雨,虽然你们在江湖名声不太好,可有些东西也不一定非要那什么虚名的。你可以偷偷告诉我,对于小白你是怎么看的?”
“白,白神医?”苏暮雨破天荒地结巴了,他把头低了低,沉默半响,才发出一声:“我……”
苏暮雨正犹豫不决,旁边的苏昌河却突然惊呼:“这里有道暗门!”
她们一惊,也没了谈论其他的兴致。
等两人过来时,书架已经移开露出一个暗道了,苏昌河把手里的烛灯往里面探了探。
漆黑一片。
“小心有机关。”苏暮雨提醒道。
“放心,你们两个先等等,我去探一探。”还没来等苏暮雨拉住,苏昌河就跳了进去。
唐摘星、苏暮雨:“……?”
“你等等……”唐摘星想要制止,苏昌河的背影却已经消失了。
“他一直都这样?”她难以置信地看向苏暮雨。
苏暮雨却是习以为常,“昌河虽然有些轻率,但并不莽撞,想必等下就能知道里面情况了。”
“那也太冲动了。”唐摘星这下也没办法了,人家同伴都不急,她急也没用,不如休息一会儿。
很快,一个时辰过去了。
如果事情按照苏暮雨的说法正常发展,那唐摘星想来是没什么意见的。可偏偏苏昌河这个人吧,他可能脑子有点问题,下去了一个时辰,居然一点声都不发出来。
唐摘星来回踱步,往里面望着:“这么久了,怎么没动静啊?”
“这,兴许是他……”苏暮雨也说不上来了,他自己也有点担心。
“他,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里你没我熟,我下去看看。”唐摘星想起这里遍地的机关,也是一时间慌了神,不等苏暮雨说些什么直接跳进去,大喊苏昌河的名字。
“唐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