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大不了她买个小浴帘,冬天每晚擦洗的时候,带去挂上就好了。
想明白洗澡的事情后,唐舒砚才有兴致整理床铺,她选了靠窗那端的上铺。
宋明诚在一旁打下手,给她递床褥和被单。
唐舒砚挂床帘的时候,宋明诚说:“俏俏,这里冬天暖气又热又闷,挂着床帘会难受。”
唐舒砚说:“先挂着吧,等与室友们熟悉了,再摘下也不迟。”
宋明诚看着蓝灰色条纹格的三件套,一时有些恍惚。
唐舒砚察觉到宋明诚的目光,顿时羞红了脸,她特意根据宋明诚的照片,选了他的同款,被发现了,挺羞人的。
她将窗帘放下,阻挡宋明诚的视线。
宋明诚问:“俏俏,你是先睡一会儿,还是直接去健身房沐浴?”
唐舒砚掀开床帘,“我要先沐浴。”
一路折腾,她身上早就汗腻腻了,很不舒服,帝都比南方干燥,也不怕洗完之后再出汗。
唐舒砚被宋明诚领着出门,见他几次往后伸手去捞,似乎要牵她的手。
她的勇气仿佛回来了,向前两步,伸出左手,轻轻碰一下他的指尖,瞬间被他抓住,十指相扣。
宋明诚回头凝视着她,轻轻晃了晃两人相握的手,而后一起笑了。
宋明诚的自行车看着有些老旧,车架上的漆斑驳,像是癞皮狗一般。
“俏俏,别嫌弃,这车子是特意做旧的,否则三天两头挨偷。”
唐舒砚始终改不了颜控的毛病,看来宋明诚也深知她这一点。
“没事,好骑就行了。”
唐舒砚轻抚那个绑在行李架上的新车垫,心里熨帖得很。
她心想:“他心里还是有我的,不管他父母怎么想,他还是在意我的。”
“俏俏,抱住我的腰,小心摔跤。”
“嗯……”唐舒砚双手虚虚拢在宋明诚腰侧。
宋明诚双脚点地,拉着唐舒砚的双手,紧扣在他的腰上。
“抱紧我!别乱动。你要是时而抱住,时而放开,咱俩都会摔。”
隔着薄薄的T恤,唐舒砚感受着宋明诚紧实的腹肌,脸颊滚烫,只乖乖地点头,没有出声反驳。
宋明诚的手掌覆在唐舒砚手背上,语重心长地说:“俏俏,我知道你的心被伤得很痛,可正是因为这样,你更加要勇敢说不。你越是像个‘小鹌鹑’,越容易引来同学们的猜疑,以及一些变态的注意。我会一直陪着你,尽快让自己好起来,融进普通的生活之中,好不好?”
“好!”唐舒砚抹去泪水,坚定地回答。
她已经强撑太久了,可宋明诚告诉她,还得继续强撑下去,因为别人无法替代她生活,他也只能在旁边默默陪着。
“我相信你,你也得相信自己。”
“嗯,我也相信你,更相信我自己。”
“坐稳,我们出发了。”
自行车转动起来,初秋的风轻轻拂过脸颊,带走了她的泪痕。
新的城市,新的阶段,新的开始……将一切烦恼,通通抛在脑后,感受着每一天的阳光和温暖。
快出校门的时候,一阵丁零零的车铃声从身后传来。
唐舒砚回头望去,原来是唐铭堂兄站着骑车,将车子踩得要冒烟了一般。
“俏俏,你来啦!这几天我太忙了,今早忘了去接你。”
唐铭一边说着,一边继续踩着单车,终究还是分了神,那单车歪七扭八,经过他们身边时,径直撞了过来。
宋明诚紧急刹停,堪堪稳住了单车。
唐舒砚的身体由于惯性,撞在宋明诚坚实的背上,前胸那两团,撞得尤为猛烈。
“啊!”唐舒砚惊呼一声,又羞又痛,生理性泪水飙了出来。
“唐铭!你个鳖犊子玩意!”宋明诚吼道。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我还要赶时间,回头请你们吃饭赔罪。”
唐铭说着,扶起单车,一溜烟跑了。
“俏俏,你还好吗?”宋明诚的声音有些沙哑。
“还问!烦死人了。”唐舒砚拍了一下宋明诚的背,“快走!”
宋明诚重新踩动单车,速度比先前更慢了一些。
停车后,宋明诚让唐舒砚把书包递给他。
“我自己背就行,不重。”
“不是帮你背包,是借我用一下。”
“哦。”唐舒砚将书包递给宋明诚,只见他也不背,只是挂在手臂上。
唐舒砚狐疑地看着宋明诚,这算怎么个用法?
她琢磨好一会儿,见宋明诚微微弯腰,走路的姿势略有奇怪,电光石火间,她明白了。
天啦!这男人竟然有了反应?二十出头的男人都这么敏感吗?
“走啊!傻站着做什么?”
应是她脸上变幻的神色惹恼了宋明诚,他颇有些气急败坏。
“哦。”唐舒砚回神,立刻加快脚步进健身房,仿若落荒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