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我都不敢说话,这个气氛不太对。】
【我生怕荆燃和钟毓蘅突然下楼。】
【嗯?你们想太多了吧,他们两个超级坦荡呀,距离也没有很近,还在我们眼皮子底下,能干嘛呀。】
【哎呀,怎么说呢,就是很自然,很自然你懂吧。】
【我懂,我真懂,明岁啪的一下就把两个人的餐具收了,方月酌啪的一下说上药就上药了,明岁又特别听话,让干嘛就干嘛,主要他们才认识第二天。】
【明岁的伤看着更严重了,方月酌行不行啊,怎么不让专业的医生来处理?】
【烫伤就是这样的,烫伤之后皮肤的真皮层毛细血管的通透性会急剧增加,组织液渗出。这些液体在表皮与真皮层之间积聚,然后在数个小时里形成水泡,所以一般第二天会比第一天看着严重。】
【哇,get知识,我就说上网能学到知识吧,你字多我信你。】
【而且,明岁这种轻微烫伤,和我之前一样一样的,我去看医生,医生处理方式也是清洁、保护水泡、外用烫伤膏、包扎,家庭护理其实真就够了。】
【对啊,昨天医生出来,宁西问他的时候,他也是那么说的,没感染自己上药就行了。】
【说到昨天,医生也挺帅的。】
【嘿嘿,可说呢,全颜盛宴!】
方月酌给明岁上药时,谭秩宁正好下楼。他看到这一幕,注视了一会,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然后走近带着温雅的笑意开口,“还好昨天温医生是委托的方先生帮忙上药,方先生确实比我要更专业更负责。”
谭秩宁笑意盈盈,“明岁,方先生,早上好。”
“谭老师,早上好。”明岁抬眼望他,礼貌应道。
“可能久病成医。”方月酌知道谭秩宁走过来说番话是特意为他们解释这个行为的合理性,于是他便也顺着谭秩宁的意思向下说道。
目的达到后,谭秩宁走到餐桌旁,自然地落座在早他几分钟的盛粟对面。
坐下后,谭秩宁发现盛粟一副没有睡好的模样,耷拉着眼皮面色疲倦。
谭秩宁单手撑着下巴,桃花眼凝视着盛粟,仿佛真的不解,语气中几分调笑,“粟粟,你昨晚去做贼了?”
盛粟闻言抿紧了唇,眼睛都瞪圆了些,犬齿微微发痒,他会因为谁而睡不着,罪魁祸首怎么好意思如此心安理得地发问?
十年故人突然出现在眼前,任谁都会心绪波动,彻夜难眠难道不正常吗?又不是每个人都是谭秩宁,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
盛粟磨了磨发痒的犬齿,面色越发冷漠,他拿起一块藜麦吐司报复性的咬了一大口,反倒因为吃的太急被粗糙的麦麸碎屑呛进气管,忍不住持续性地咳嗽起来。
谭秩宁眉头轻轻皱起,叹了一口气立刻把自己手边温热的牛奶推了过去。
盛粟听到谭秩宁的那声叹气,赌气似地刻意避开谭秩宁的好意。看也未看地拿起旁边的黑咖啡就灌了一大口,但此时的咖啡还是略有些烫口的温度,于是盛粟先是觉得喉咙一阵刺痛,留在嘴巴里的咖啡吐也不是咽也不是,舌尖上鄂都烫得有些发痛。
眼睛也被激出了生理性的雾气,加上本就没睡好,盛粟现在整个眼睛都呈现出一种湿漉漉的红。
盛粟低下头懊恼,又是这样,怎么总是这样?他为什么永远在谭秩宁面前都那么狼狈?
谭秩宁看着盛粟的自顾不暇慌不择路,他收回搭在装着牛奶的杯子上的手,神色淡了下去,眼睛中也泛出了星星点点的冷意。他站起身,拿了一瓶未开封的矿泉水,绕了一圈走到盛粟身边,拿起盛粟丢在桌子上的咖啡杯,背对着镜头,把盛粟挡的严严实实,垂眼对盛粟沉声道,“吐出来。”
盛粟抬眼望着他,眼睛圆圆的湿漉漉的像只受惊的小狗。
谭秩宁轻声“啧”了一声,然后用虎口钳住盛粟下巴,强迫性地让盛粟把嘴巴里的咖啡吐进了杯子里。
然后谭秩宁放下咖啡杯松开盛粟,把矿泉水拧开递给盛粟,交代道,“含住,等觉得不疼了再吐出来。”
又是这样对小孩子的照顾,又是这样家长式的嘱咐。
盛粟不自觉地想到了他刚遇见谭秩宁的时候,十八岁的谭秩宁是盛粟见过的最广的天地。
盛粟从记事开始,他就生活在一个很穷很小的地方,他的生活就是酗酒且一无是处的爸、任劳任怨但软弱无能的妈还有没人管的他。
住在那里的人都觉得一个没人管的小孩长大了不错的结果就是成为一个老实人,或者很大可能成为社会的蛀虫,就像是他们身边的很多人一样。但盛粟不想认命,他一点也不想成为像他爸或者他妈那样的人,他要改变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