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女娃娃天真烂漫,又会逗趣戏谑,难怪薛康那小子一心扑在她身上。
“说什么呢,这么开心?”薛康提着一摞吃食走了进来,手上的东西还未放在桌上,杨絮就蹦了过来,“是烧鸡!啊,还有青团。”
“你这鼻子真尖。”
杨絮一边打开点心,一边絮絮叨叨,“草药我已经捣烂了,你待会就可以秦给爷爷敷上。”
“好。”
杨絮眉眼弯弯,心情极好,她撕了一只鸡腿,还未送到嘴边便停住了,转身走到秦庭远跟前,“秦爷爷,你先吃。”
“秦老前辈身上有伤,不能吃油腻荤腥。”薛康走了过来,“你吃吧,青团留给前辈就好。”他拿起刚买的纱布,走到秦庭远身边蹲下,给秦庭远换药。
伤口有些地方已经结痂,有些血肉模糊,薛康揭开纱布的时候,秦庭远痛得忍不住闷哼了几声。
杨絮拿着鸡腿干站在那里,看秦庭远那么痛苦,看了看手里的鸡腿,实在是有些食不下咽,便放了回去,默默站在一旁看着薛康他们。
等薛康给秦庭远换好药,杨絮用巾帕给秦庭远擦拭额头上的冷汗。
“我来吧,你一个姑娘家不方便。”薛康拿过杨絮的巾帕,从脸上到脖子上,细细给他擦拭起来。
“丫头,你去吃饭吧,仔细饿着了。”秦庭远因着刚才的疼痛,现在嗓子还很沙哑,“守着我做什么,我又没事。”
杨絮抿着嘴不搭声。
秦庭远叹了口气,“真是个倔的。”
薛康给秦庭远收拾完毕后,烧鸡由于放的久了,已经有些凉了,慕景默不作声把东西拿去蒸热了,几个人一块趁着热把吃食分着吃了。
秦庭远看着他们,不由欣慰。
行将就木之际,还能遇到这般古道热肠、一身正气的后生,也算是老天开眼了。
在这个死寂沉沉,人烟散尽的秦家别庄又待了几天,这处庄子地处偏僻,没什么人知道,他们一直待在这里也没被人发现。
秦庭远年纪大了,伤的又重,养了几天不但没好,反而越发严重。但是今天,身体却觉得好多了,人也有精神了。他知道自己这是回光返照,时日无多,也不想着这么拖下去再带累薛康杨絮,心里依然有了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