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来刚才发给肖宇话说早了,他这么一声不吭地把梁祁要考的城市告诉她了,自己也该表示表示,给他说说好话。
“好人好报。”林听澜一下子也想不出什么好的话了,想到那句就那句,凑合着发给肖宇。
“那正好李代桃僵,你来报答我吧。”
“我五一回来,你有半个多月准备时间。”
肖宇真是毫不客气,林听澜看得脸都绿了,倒不是因为自己担了责,而是肖宇这人真是逮着机会就来操劳自己,直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啊。
“耐心等着吧。”
“我一定好好准备。”
林听澜仔细想了一下,确实应该给他送点儿礼物了,从认识肖宇以来,他确实帮过自己很多次。话说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该怎么谢他好呢?
肖宇催她赶快睡,林听澜看了眼时间,打着哈欠回复了一个好字,随后她把手机放进抽屉里,啪——关了灯。
一下子,房间里漆黑不见五指,她合上眼,脑子里一点一点搜寻着可以送作礼物的东西,数以百计的念头似璀璨繁星一样划过脑海,迢迢银河一般。
眼睛闭着闭着,脑子慢慢放空了一切——
酣睡中,林听澜呓语着礼物。
第二天中午,林听澜走出教室去吃午饭,刚到走廊,张若柔赫然出现在她眼前,她怎么也没想到好友会在教室外面等她,着实被吓了一跳。
刚要出声,张若柔眼疾手快一把把她拉到一边,还打着“嘘”的手势,示意她别说话。
“你怎么——”林听澜话说到一半,就被迫住了嘴。
张若柔神经兮兮地拉着她一路狂奔,林听澜跟在后面被拽得飞起,两人的画面一度跟周围闲谈漫步的学生格格不入,时不时有人朝她们看过来。
“停!停!我没力气了——”林听澜实在是跑不动了,停在了树林里的小亭子旁,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张若柔转过身谨慎地检查了一下周围的环境,没什么人走这边,吃午饭的同学大多往上面的码头走去食堂,往林子走的人比较少,她这才松懈下来。
“梁祁真的想考去京北?”张若柔压着声音问。
“是的,肖宇就是这么跟我说的。”怕她不相信,林听澜连续肯定了两次。
此话一出,张若柔脸上可谓是五光十色,眼睛先是因惊喜而鼓得浑圆,反复在内心确认京北这两个字后,欣然微笑起来,原来京北就是梁祁想去的城市啊。
莞尔一笑之余,张若柔的神色严肃起来,很认真地跟林听澜说:“我要好好学习,考去京北。”
林听澜在一旁把她前前后后的模样看得真切,她恍惚了,张口结舌,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真是赞叹这股“爱情”的力量啊,让她这个“躺平”的朋友有了奋斗的方向。
绿树林立,曲径人稀,张若柔踩着希冀步子,目光坚定地跟林听澜构建起未来的宏图伟业。
“听澜,我数学比较差,先从数学补起吧。”她跟林听澜对视一眼,继续细数自己可以提分的科目,“英语的话,好好背单词,还可以在往前冲一冲。”
“语文保持现在的水平就行。”
“生物是个头疼的点,我现在都听不懂了。”
······
张若柔耐心地把各个科目都分析了个遍,脑子里的梳理线多的可以织一张网了,只好无时不刻计算着。在路上、在食堂里、甚至吃饭的时候,她都在想自己要考多少分才能去京北,分配到各个科目又是多少分?
林听澜也在一旁帮着她算,有歧义的地方,还得好生讨论一番才下定论,饭都顾不上吃了,简直忙的不亦乐乎,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头脑风暴也不为过。
走出食堂时,她们都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仰头看天,湛蓝如画。
林听澜本以为这回她们吃的慢了,路上可能都没人了,结果人还不少,走到石阶处,张若柔忽而停住了,嘴里嚷着:“完了,有件事我还没跟你说。”
她瞧一眼林听澜,随后慢慢道来。
“我爸妈下周要去出差了,能不能来你家借住三天?”
“好啊,下周一吗?”
“对。”张若柔点点头,亲昵地挽住林听澜的手,“你最好了。”
“说什么客气话呢,这不是我们以前做邻居就有的默契吗?”
林听澜这话倒不假。小学时,张若柔住她楼下,她爸妈因为工作原因,时常把张若柔暂放在林听澜家里;加上两人是同班同学,一来二去的,成就了这段十多年的友谊。
哪怕后来张若柔搬走了,她和林听澜还是跟往常一样来往,甚至比以前更亲近了。
张父张母感念这林听澜一家的恩情,也同情这一家的遭遇,年年都要给林听澜祖孙三人送年货来,算是报答,更是以前做邻里的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