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澜发誓自己真的没有这个意思。
段景轩还抱着“孩子”继续渲染:“还没几天就分床分居,你知道这对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吗?”
“可是我这里很小,你会伸展不开。”
“……”
段景轩坐定贵人多忘事人设,把行李箱往屋里一提,大言不惭:“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无聊。”安澜嘴上这么说,还是笑着放行。
段景轩将土豆从包里取出容它撒欢,根本不管两个人类还在玄关那里卿卿我我。
段景轩边亲边问:“真舍得丢下我走?”
安澜低下头并不看他,“你不是来了吗?”
“那我要是不来呢?”
“你会来的。”
“哦,那你就是吃准了我要来找你,故意逗我?”
“才没有。”
段景轩从来又争又抢,安澜被他说到无计可施,只能轻轻推他,“你今天工作不累吗?好好休息一下吧。”
说完就弯腰逃走,段景轩自己去鞋柜里找拖鞋,还工工整整放在那儿。
安澜在柜子里翻翻找找,要换上新被罩,然后被段景轩抓着腰一把抱下,他找茬,“你在把我当客人处理?”
“我没有。”安澜努努嘴,“我才不会邀请客人上我的床。就是突然想换新的而已。”
“哦——”段景轩拉长语调。
安澜才不想看他,将他推进浴室。
家里终于安静一些,安澜专心铺床单,好不容易按定其中一角,段景轩的声音又响起。
“为什么一直都是凉水。”段景轩问。
他已经脱光上衣,露出精壮的身体,叫温暖明亮的光线一大,显得有些格外诱人,安澜咽了咽口水,扭头说道:“你要先让它放一会儿才会出热水的。”
“我已经放了很长时间了。”
安澜抬头看了看热水器,开开关关好几次,花洒里才施施然喷出一大锅热水,太烫,安澜又赶紧伸手去调节水温,折腾好一通,安澜身上也湿了。
“因为是老房子,所以有时候也会失灵。”安澜解释。
段景轩并不接他的茬,问:“如果我说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你身上湿了邀请你和我一起洗澡,你会同意吗?”
补充一句,“尽量快点洗。”
“不要。”安澜抿抿唇,眼神很无辜,“水箱里的水不够两个人洗,我出去之后会换上干衣服的。”
段景轩没继续挽留,安澜继续去铺床。
浴室里水声滴滴答答响,安澜还有些晃神,第一次有人留宿在这里,对象还是段景轩。
说曹操曹操到,段景轩问:“你这儿有我能穿的衣服吗?”
安澜回头,看他大大剌剌打开门,然后被屋外的冷空气冻得缩回去,实在是……!
安澜一边打开空调,一边去翻他带来的行李箱,没想到里面猫粮就是土豆的玩具,一件衣服都没有。
他要被段景轩气笑了。
“你先别出来,我去找一下。”
“好。”段景轩声音闷闷的。
最大的衣服是之前公司发的文化衫,安澜觉得面料很舒服,就留下来当睡衣,家居裤很宽松,他应该也能穿上。
安澜打开柜子里的小抽屉,终于顿住了动作。
他觉得,段景轩应该穿不下,自己的内裤。
空气沉默了。
但是干脆连拿都不拿进去的话是不是有点太……
安澜眼睛一闭心一横,拿了一条新的和衣服抱在一起。怕段景轩感冒,仅仅拨开一个小缝隙,连人带衣服一起钻了进去。
他才不要看着段景轩,背过身说:“你怎么什么都不带就过来了,这里又不比颐宁。”
像嗔怪,也像撒娇,段景轩骨头都发酥,哼哼唧唧蹭过去,“那怎么办,迟来一会儿我都怕你睡着了。”
“那你还带土豆的东西来。”
“再穷不能穷孩子。”段景轩如是说。
安澜不想跟他多说话,一回头发现他衣服都还没穿好,赶紧闭眼,“你快穿。”
段景轩比谁都理直气壮,“穿不上。”
“那你直接穿长裤。”安澜无奈,低声说道:“出去后你自己去买,我不知道你穿多大的。”
“你不知道?”
“我怎么会知道这种东西。”
段景轩耍完流氓心情已经很好,决定放安澜一码,问他:“怎么这件衣服你还留着,怪丑的。”
安澜睁眼,有机会仔细端详段景轩穿着T恤衫的样子,上面还画着一个吉祥物,正竖着大拇指。
“当时是你同意过的。”安澜很直白将锅扣在对方脑袋上。
“我吗?”段景轩根本没有这段回忆。
“嗯。”安澜说,“当时也给你定了一件,你说你不要,就给我让我随意处置。”
“……”段景轩挑眉,“所以你就带回家当睡衣了?”
安澜看着他笑,说道:“但是你的size太大了,会透风,所以还是新的。”
搞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