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弗眠躲在观潮汐脑袋后,以一种冷静又审慎的目光看着战局中的邵元纾。
它只是天真了些,但不是真的蠢。
它早就看出邵元纾身上的怪异。
说她是偏远地方来的吧,她身上又有许多难得一见的好东西,她本人的见识也绝对算不上鄙陋。
可说她背景深厚吧,有些常识性的东西,她是真的不知道。
而且她还很穷。
总之,这个人简直超出常理。
雾弗眠看不懂邵元纾,但不要紧,星海中或许有各种各样的规矩,但却有一样绝对的通行证:实力!
实力是一个生灵最好的简介。
邵元纾到底是个什么路数,总会在战斗中显露出来的。
雾弗眠因此看得目不转睛。
看来邵元纾擅长使长鞭。
劈、扫、撩、抽、缠、点、舞花……
基础还是比较扎实的。
正经的招式……
嗯?这怎么就倒下一个了?
步法似乎……
诶呀!这是什么招式?怎么还能回转的时候顺手抽翻两个?
又倒了一个。
……
雾弗眠人都麻了。
这不对吧?
应该是派来的小喽啰们太拉了吧?
这才多久啊,怎么全倒了?
领头的总不能那么战五渣吧?
雾弗眠刚这么想,又一道破空声响起,邵元纾手中的长鞭似是活了过来,以一种十分刁钻的角度缠上班尔瑞斯。
她的手臂向后一拉,交缠的长鞭刷地一下收紧,将班尔瑞斯捆了个严严实实。
邵元纾的手腕再一抖,班尔瑞斯就不由自主地飞向她,又让她随手一脚踹飞出去,砸到街道的墙面上,发出砰地一声闷响。
雾弗眠没忍住一个激灵,像是有人冲着它踹了一脚。
不对,好像真的有个力道在踹它?!
雾弗眠回过头,见到了在夜色中炯炯发亮的一对猫眼。
观潮汐很生气:“有没有点素质啊!你挡着我视线了!”
雾弗眠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看得太过入神,身体再不是一对系在观潮汐脖子上的蝴蝶结了,而是不小心膨胀开来,成了一小团灰黑色的雾,正正好挡在观潮汐面前。
雾弗眠尴尬道:“哎呀不好意思,一下子没注意到。”
它老老实实地收敛身形,又成了一对蝴蝶结。
观潮汐朝邵元纾的方向看了一眼,见一切都尽在掌握中,就转身走入了暗巷深处。
雾弗眠一怔,“哎?我们这是……”
观潮汐十分无语的样子:“你是不是忘了我们也有我们的任务?不是说好了分头行动吗?”
雾弗眠终于彻底醒过神了,“对对对!我傻了。”
可不是傻了吗?
它一直以为邵元纾走的是智取的流派,没想到人家武斗也很在行。
这是条粗大腿啊!
跟着她肯定很有前途!
雾弗眠精神一振。
它殷勤地跟观潮汐道:“你也别自己跑了,我带着你走,我走路比较快。”
说着,一团灰黑色的雾气从观潮汐脖子上的蝴蝶结中氤氲开来,很快包裹住了它整个猫身。
雾气涌动,朝着暗巷的更深处飞略而去。
邵元纾的视线从观潮汐离去的方向收回。
她不紧不慢地上前,在班尔瑞斯身前蹲了下来。
班尔瑞斯已经成了阶下囚,却仍然是那副一板一眼的神情。它平静地目视前方,眼里根本没有放下邵元纾这个人。
邵元纾好奇道:“你似乎很讨厌我,为什么?”
班尔瑞斯不说话。
“若是别的也就算了,可我自认没有得罪过你。不仅如此,我多少还算是你的救命恩人。
“虽然你高价结清了诊费,但我们多少也算是有点香火情吧?你不念着我的好也就罢了,怎么还恩将仇报,将我的身份捅给你的主子呢?”
班尔瑞斯眼里闪过诧异之色。
它终于肯正眼看邵元纾。
邵元纾笑了下,“做什么这么惊讶?老抠刀走了,最底层的人缺少可信任的医生,眼看要乱起来。
“刚巧你知道斑尔小司的情况被我稳住了。刚巧你身受重伤需要医生……
“哪有那么巧的事?
“你原本就打算来试探我吧?你是想看看我的医术如何吗?”
班尔瑞斯又不看邵元纾了。
它干脆闭上了眼,一副拒绝配合的样子。
邵元纾也不恼。
她十分有耐心:“难得啊!你竟然还是自己上的。不过那么重的伤……为了试探我,想必不至于下这么大的本。
“事情多少还是有点超出你的控制了吧?
“这样的事,你的下属们肯定不全知道。它们以为你真的重伤垂危,都十分紧张。
“你可能不知道,它们将你抬进班尔蒂斯的家后,是跪下来求我救的你。
“它们很在乎你的命。
“我相信能带得起这么一个队伍的人,不至于是个忘恩负义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