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糖衣的甜香在鼻尖萦绕，彼此的呼吸近在咫尺。顾瑾瑜能看见白云兮纤长的睫毛在轻轻颤动，能感受到她温热的呼吸拂过自己的脸颊。

白云兮僵在原地，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染上绯红，连耳尖都透出粉色。她想后退，却像是被施了定身术，动弹不得。

顾瑾瑜的心跳漏了一拍，随即剧烈地跳动起来。她能清楚地看到白云兮眼中的慌乱与羞涩，那模样比手中的糖葫芦更加诱人。

糖葫芦在两人唇间发出细微的“咔嚓”声，糖衣碎裂，酸甜的汁液在唇齿间弥漫开来。不知是谁先动的，那颗被咬了一小口的糖葫芦滚落在地，可谁也无暇顾及。

两人迅速分开，各自别开脸去。白云兮低头盯着手中的竹签，手指不安地绞着衣角。顾瑾瑜则轻咳一声，目光飘向远处的街景，只是耳根那抹不易察觉的红晕出卖了她的心绪。

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尴尬，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良久，白云兮小声开口，声音细若蚊呐：“……糖葫芦，很甜。”

“嗯。”顾瑾瑜应了一声，声音有些低哑，“是很甜。”

她重新看向白云兮，目光温柔似水，伸手轻轻拂去她发间不知何时沾上的一小片落叶：“还要继续逛吗？”

白云兮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眸子，脸上红晕未退，却用力点头：“要！”

夕阳西下，两人带着满心的欢愉回到城主府。白云兮叽叽喳喳地摆弄着买来的小玩意儿，尤其是那支蝴蝶簪子，爱不释手。

顾瑾瑜坐在一旁看着她，烛火在那张明媚的小脸上跳跃，让她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温暖。

夜深了，两人洗漱完毕，白云兮却站在房门口踌躇不前。她抱着自己的枕头，小声问：“姐姐，你眼睛好了，我……我是不是该回客房睡了？”

顾瑾瑜停下手中的动作，转身看向她。月光从窗外洒进来，在那张不安的小脸上镀上一层柔光。

她走过去，轻轻握住白云兮的手，指尖温暖而坚定：“这里就是你的房间。”声音在静谧的夜里格外清晰，“从你决定留下的那天起，就是了。”

白云兮抬起头，眼眶微微发热。

顾瑾瑜将她轻轻拥入怀中，下巴抵着她的发顶：“我看得见了，所以更清楚，我不能再让你离开我的视线。”语气郑重而深情，“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身边的位置永远都是你的。好吗？”

“好。”白云兮用力点头，声音带着哽咽的笑意，“姐姐不许反悔。”

“绝不反悔。”

窗外月华皎洁，星河璀璨。屋内的灯熄了，但彼此眼中的光，足以照亮往后余生的每一个夜晚。

顾瑾瑜想，上天夺走她的片刻光明，或许就是为了让她更懂得珍惜这失而复得的光亮，而白云兮，就是她永不熄灭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