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真是的,醒来竟然不先见一见我这个雄父,怕是被外面的雌虫迷了眼。”克莱尔率先开口,语气有些嗔怪,却不见真正的指责。
“我们先回去吧,雄主。”安珀扶着克莱尔就要往外走。
“可是……”克莱尔有些犹豫。
安珀低声哄到:“茜茜想见我们自然会派虫来找我们的。”
克莱尔犹豫片刻,同意了离开,其余的虫崽跟在他身后。
他们路过泽维尔时,安珀平静地瞥了他一眼,没有审视,没有感情,只一眼便不再看他。
菲洛里安跟在他们后面,待靠近泽维尔,他踟蹰了一下,轻声叫唤:“殿下?”
良久,泽维尔喉结动了动:“我没事。”只是声音有些沙哑。
菲洛里安默默地看着眼前的雌虫,他脸上刚因阁下苏醒而冒出来的血色又立刻褪去,甚至比刚才更加苍白。银发雌虫紧咬着嘴唇,眼眸隐藏在长发之下,让菲洛里安看不清他此刻的神情。
但菲洛里安隐约能够嗅到泽维尔的情绪,像一条被抛弃的野狗。用这种词来形容一国太子真是大不敬。
“您回去吧?”菲洛里安忍不住开口道。
回应他的是长久的沉默,泽维尔没有丝毫动身的想法,双眼只是无神地看向某处。
眼前这样的泽维尔,让菲洛里安想陷入一段不合时宜地回忆:
那时候菲洛里安刚加入第一军,还是上尉的泽维尔负责带着他和其他一些虫。
“我的未来雄主今天又娶了一个雌侍。”一只年纪较小的雌虫低垂着脑袋,十分沮丧地说。
“嗤。”银发雌虫不屑地嗤笑,“被雄虫牵动情绪的蠢货。”那时候的泽维尔殿下说话完全不顾别虫的死活。
如果让那时的泽维尔殿下看到他现在的样子,一定会觉得不可思议吧?
菲洛里安最后看了一眼泽维尔,转身离开。他转身的瞬间,脸上的担忧消失,变为冷漠。
他喜欢泽维尔殿下,但他更爱自己的哥哥。
抛弃泽维尔也好,找新的雌虫也好,只要哥哥高兴,就是对的事。
菲洛里安面无表情地整理了一下袖口,上了自己的飞行器。
皇室又如何?他们要是敢惹格兰西亚·卡西安不高兴,他就敢弑君。
目光回到宫殿内,解闻溪安静地坐在窗台上,窗外的阳光洒落在房间内,一片祥和。
卫兵的动作很快,埃洛温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各种器械对着他一顿扫描后,门自动打开。
捏了捏拳头,埃洛温缓缓走进房间,他用余光扫到了窗台上随意坐着的雄虫,但他并没有直视那位S级阁下,尽管那位阁下在看他。
“阁下日安,愿虫族的光辉与您同在。”埃洛温行了一个挑不出任何差错的礼,胸腔震动声却忍不住加快。
“好久不见,江许。”解闻溪不冷不热地回应。
蓝发“雌虫”原本挺直的肩膀倏然垂下,似如释重负般呼出一口浊气。
——
“解向导,我分明叮嘱过您,不要再对自己下这样的精神暗示。”江许面无表情地端起一杯茶,全然不见刚才的恭敬。
“情况紧急嘛。”解闻溪吐了吐舌头,试图萌混过关。
不紧不慢地端起茶壶,解闻溪给江许倒了一杯红茶,手指轻推,茶杯滑到了江许身前。
江许拳头硬了一下:“你知道我刚进来看到你的那张死人脸有多惊悚吗?”
“我以为你在黄砂星的时候就该有所察觉的。”解闻溪挑了挑挑眉,捧着杯子,慢吞吞地喝了口药。
“我这不是不敢确定么,穿越这种事……”江许叹了口气。
解闻溪轻笑一声:“确实,我第一次见你也只是觉得眼熟。”说罢,他非常豪爽地将药一口闷下,“不过,你怎么只有F级?”
郁闷地叹了口气,江许抿了口红茶,说道:“大概因为我之前是黑暗向导?”
“唔。”解闻溪点点头,眼眸垂下,若有所思,“所以你才假装亚雌混进军校?”
“差不多吧。”江许放下茶杯,托腮看向窗外,“毕竟我不能给雌虫精神梳理,家里已经放弃我了。”他一直都是神色淡淡的模样。
解闻溪瞧了他一会儿,转眸也看向窗外,阳光透过树叶落下斑驳的光影,叶片绿得发亮,风过时光影摇曳。
“话说。”江许突然想起了什么,他抬起头,再次看向对面笑意盈盈的解闻溪,“我刚刚过来的时候看到泽维尔在外面。”
“听说是一守着你,你把他晾在外面没关系吗?”江许没什么表情地歪了歪头。
“咚!”他听到杯子落地的声音。
“你该走了。”眼前的解向导表情突然凝重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