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绛仙是被谢如许的声音给唤醒的。
绛仙睁开眼时,见谢如许正眼含笑意看着自己,她只觉心间一颤,随后迅速撇过脸,声音还有些哑:“你干什么?!”
谢如许毫不惊讶,笑着问:“那阿绛坐在我床前做什么?”
“我……”绛仙愣了一下,昨晚叫了谢如许多次都没把他叫醒,跟着那声音出门后发现外头并没有异常,她甚至还出了门,将这镇子给转了个遍,都没有发现什么问题。
除此之外,她还特地去白日里谢如恙说得城西家的李姑娘,陈大娘家周边看了看,竟真的看到了被什么东西毁坏过的痕迹,这说明谢如恙打听来的消息不是瞎编乱造,也不是空穴来风,这里镇子中的百姓所遭遇的,果真不同,至于这些异常都是那黑影所为,还是有人装神弄鬼,绛仙一时也说不清。
之后,她便回了客栈,想到谢如许此刻昏迷的状态,再加上不确定那怪声是否与镇子内的妖怪有关,便在这里留了一夜,守着谢如许,没想到她竟不知不觉睡过去了,还被谢如许抓了个现行。
即使如此,绛仙仍是理直气壮:“我都把上房让给你了,你还不许我过来看看你这上房来看看啊?”
“当然可以。”谢如许没有丝毫犹豫,“若是觉得这里舒服,睡在这里也可以。”
绛仙切一声,“我不和病号抢地方。”
“昨夜为何留在这里?可是出了什么事?”谢如许不再继续和绛仙打趣,而是转而问起正事。
绛仙也严肃了起来,向谢如许说起这两日发现的事情,从夜中的黑影到镇子上百姓的众说纷纭,谢如许听着,脸色微变。
“我觉得大家说的话有很大问题,这些怪事都是那黑影所为吗?不是倒是好办,只要将装神弄鬼的人给抓起来就好了,若是,那他做这些又是为了什么呢?那黑影究竟是什么东西?”
看着谢如许的脸,绛仙脑内忽然灵光一闪,道:“诶,你说,这次会不会也和八百年前的事情有关?就像之前的风一样?”
谢如许沉默半晌,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却被隔壁房间的一声尖叫给打断了。
隔壁是长徽?
不,应该还有朱德福和那个店小二。
绛仙和谢如许对视一眼,随后两人便迅速起身打算往隔壁走。
打开门,谢如许却没有跟上来,绛仙停下脚步等谢如许,余光却瞥见谢如许拿起了桌上摆着的两只茶杯仔细端详着。
绛仙的目光在茶杯上停留了片刻才道:“走了,别看了。”
谢如许放下茶杯,道:“好,走吧。”
两人刚出门便迎面对上了同样听到声音往楼上赶的赵袂,见到这两人从同一个房间里出来,赵袂的神色明显有一瞬的诧异,但也来不及多问,转身推开了长徽虚掩着的房门,发现这屋里竟然有四个人。
起身正理着自己衣摆的长徽,用手顺着胸口,但还是难掩喘气的朱德福,靠着床仿佛下一瞬就要别过气去的小二,还有站在众人面前一副天塌了模样的谢如恙。
“怎么了?方才的尖叫可是发生了什么?”赵袂问道。
朱德福有些尴尬的道:“没什么没什么,就是这位贵客方才来得突然,把我从睡梦里惊醒,还以为是那妖怪出现了。”
“所以刚刚是你叫的?我还以为……”
“不不不,有事有事,有大事!”谢如恙打断了绛仙的话。
绛仙看他:“什么大事?你看到黑影了?”
谢如恙的神色空白了一瞬,摇头:“这倒没有,就是我的钱袋不见了。”
闻言,赵袂看向了绛仙。
绛仙却耸肩道:“我用完就还给他了,你不会没找到吧?”
谢如恙苦着一张脸,向赵袂解释:“她确实还给我了,再说了钱袋放在她那里,我也不会这么着急。昨天出门还特地把钱袋装满,想着多买些这里的东西,帮那些大娘大爷分担分担,结果今早一摸,那钱袋就没了,那黑影不会真的偷钱吧?他偷钱哪儿用啊?”
朱德福听后也道:“应当不可能,那黑影是个妖怪,妖怪之间交易也要用银钱吗?”
话音落下,谢如恙的目光投向了绛仙。
绛仙深吸一口气,问他:“你昨天回到客栈之后有再看到过钱袋吗?”
谢如恙想了想,“我昨日回来之后把问到的消息告诉你,然后和兄长谈了会儿天就回去睡了,确实没怎么注意钱袋。”
“你这么大人连钱袋都看不住啊?”绛仙无奈道。
谢如许却替他辩解:“阿恙平日出门前都是由随行的仆从看管的,一时疏忽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