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秦家宅子的秘密过于庞大了，还是等一些日子再继续调查。”何灼易看了小纸人一眼，“秦陨有没有很认真的看过你？”小纸人晃了晃脑袋，“主人吗？没有，他除了告诉我怎么破阵就没有了，破阵的时候需要舌尖血，我说帮忙，主人不让。”它竟表现出一副委屈的样子，“为什么舔秦陨的伤口。”何灼易烦躁的问道，“四周都是黑气，主人特殊的体质让很多脏东西都盯上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只能先这样。”

“好了，你就在这里先整理研究一下秦家的事吧，还有，”何灼易顿了顿，“古墓的事情……还不能断了调查。”

“主人，我知道了。”小纸人分离出珠子，交给了何灼易。

走到客厅，看到秦陨已经睡熟了。匀称的呼吸声中偶尔传来几句呢喃。

何灼易放轻脚步走过去，他俯身替秦陨掖了掖被角，指尖不经意擦过对方温热的脸颊，秦陨却忽然在梦里瑟缩了一下，眉头紧蹙，像是又撞上了什么让他不安的画面。

“别怕。”何灼易低声说，声音轻得就像一声叹息，“我在。”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声安抚起了作用，秦陨的眉头慢慢舒展开，呼吸也重新变得平稳。何灼易坐在沙发边的地毯上，打量着他的睡颜。烧应该已经退了吧，不过嘴唇还泛着点不正常的红，手腕上刚换过药的纱布白得刺眼。

他忽然想起周医生临走时的眼神，那里面除了担忧，似乎还藏着点别的什么，像欲言又止的警告。而江医生那句“正确引导”，此刻听着竟有些沉甸甸的。

秦陨的睫毛颤了颤，像是要醒，何灼易立刻屏住呼吸。但他只是翻了个身，手无意识地挥了挥，恰好抓住了何灼易放在沙发上的手。

掌心被他抓的很紧，带着滚烫的温度。何灼易没动，任由他抓着，另一只手轻轻覆在他手背上。

天亮了，久违的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房间。

何灼易迷迷糊糊中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盖在了自己身上，头猛的一低，像是受到惊吓一般，他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了眼睛。

映入眼帘的第一幕，便是小孩儿在离自己仅几厘米的地方，好像是在观察他？不过刚刚何灼易的动作吓了秦陨一跳。

“睡醒啦宝贝。”男人略带沙哑的嗓音，“嗯嗯，你快去床上睡一会儿吧。”秦陨说着，扶起坐在地毯上的男人。“刚刚休息了一会儿，已经不怎么困了。退烧了吗？”何灼易摸了摸他的额头，“我已经好了，你快去卧室睡觉！”秦陨拉拽着男人上了楼。

“我睡觉的时候，你不会出门吧，不可以再去宅子，不可以出门，不可以……”何灼易还在絮絮叨叨，秦陨则是不愿再听这些。他反身坐在男人身上，“快睡啦你！”

何灼易被他这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得一怔，呼吸都漏了半拍。秦陨还带着点刚睡醒的懵懂，掌心按在他的胸口，力道不算重，却像块烙铁似的烫人。

“你……”何灼易的喉结动了动，刚想说什么，但是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显然是强撑着醒神。小孩儿翻身下去，侧过身子不再搭理何灼易。“好了好了，我睡。”何灼易无奈地抬手，搭在他的腰上，声音放得极柔，“乖宝儿，醒了给你做好吃的。”

秦陨这才满意似的“嗯”了一声，躺在他旁边，眼睛闭上前还不忘抓着他的袖口，像只生怕主人跑掉的小兽。

何灼易看着他迅速沉入睡意的侧脸，指尖轻轻拂过他额前汗湿的碎发。窗外的阳光越发明媚，透过薄纱窗帘，在被子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确实累了，昨夜几乎没合眼，此刻被秦陨这一闹，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困意如潮水般涌来。

意识模糊前，他想起秦陨攥着他手时的温度，想起小孩儿梦里不安的蹙眉，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软得发疼。

过了不一会儿，秦陨悄悄睁开眼睛，小心的爬下了床。何灼易这次看起来是真的累坏了，他并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秦陨去了地下二层，里面的小纸人正忙着整理东西。“嗨！”秦陨走到小纸人旁边，“在弄什么？”

小纸人看到秦陨，开心的凑到他身边，“这……”他伸出小纸手，指了指一本古籍。“这是……好奇怪的文字。”秦陨看着那些乱糟糟的符号，实在看不懂。“我有些事情想要问你。”他索性把东西放到一边，“那个宅子里的黑影是怎么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