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愉点头哈腰:“是是是,要擦的,小的就是怕这总舵规矩不一样。”
说着时愉就往老门人手里偷偷塞了一个小储物袋,“这是一点心意,您就原谅小的的鲁莽。”
老门人一下子把储物袋包在手心里,快速左右看了一眼旁边的人,确定他们并未看向这边才将储物袋收了起来,然后从鼻子里哼了一声以表回应,好在看时愉二人的眼神没那么不耐烦了。
时愉传音给褚枭:“正好这曦光盏到处都有,我们可以趁此机会继续摸排地形。”
“大哥,”送了贿赂后时愉试探着对那老门人换了称呼,对方倒是没介意,“这总舵长啥样、路咋走小的都还不知道呢,还望大哥多担待了。”
老门人一脸嫌弃,“急什么,做完差事自会带你们熟悉地形。”
时愉谄媚地连说了几声好,然后偷摸着给褚枭递了个得意的眼神。
*
终于把活都干完,老门人带众人路过一道道门前。
时愉打起十二分精神,竖起耳朵听。
“我们隶属于十方尊者麾下,前方就是尊者的底盘,你们级别最低,不得踏足。
“十方尊者掌管总舵一切日常事务,你们的差事就是日常打扫整个总舵的曦光盏。
“但记住,有几个地方是绝对不能去的,一个是最东边的大阵,一个是各个尊者的住区,若是误入其他尊者的底盘那便生死由人了,届时被怪我没提醒你们。”
时愉眼珠子转了转,满腹想打听的却又不敢贸然发问,只能察言观色看周围其他人的脸色。
幸而有人问道:“十方尊者可是九方尊者之弟?”
老门人嗤笑了一声,似乎在笑他没见识,竟然连这都不知道。然后才懒洋洋地边带路边答道:
“是啊,但他们其实是三兄弟。除了你们都见过的九方尊者外,还有个八方尊者,那可是最不能惹的人物,也是十方和九方尊者的兄长。”
“哦,那我们何时有机会能够见到这位八方尊者,属下也好长长见识。”
老门人满脸嫌恶:“八方尊者平日里只为主上做事,不常出外务,就连我们都没什么机会见到,更别说你了。”
时愉听了之后猜测,那位九方尊者应该就是昭阳门派下去管分据点的人,而老门人又提到所有人都认识,便说明此人连接所有分据点与总舵之间的联系。
发问的那人人有些尴尬,只能赔笑道:“是是是,那可还有别的?属下听闻咱们昭仰门还有位女尊者,不知是何人啊?”
时愉听到“女尊者”二字,浑身汗毛都竖了起来,屏住了呼吸等老门人的回答。
那老门人脸僵了僵,随后耸了耸肩才紧着牙关道:“那是嫖琦尊者,这位大人更不好惹,深得主上信任。但我劝你以后莫要再提她,咱们十方尊者可与她不对付。”
“哦哦,多谢前辈提点。”
时愉陷入异常的安静中,她永远忘不了在梵清境见过的那双倒三角的眼睛,诡异、狠毒。原来那个女人叫嫖琦。还真是人如其名,骁勇张扬。
不过听了这么多时愉已经确定,她与褚枭眼下冒充的这两人身份低微,对于昭仰门总舵的事务了解甚少,这对他们有利,可以放心问了。
时愉:“不知这位嫖琦尊者平日里都负责什么事务,我们知道了也好绕道走。”
老门人的回答中带着些许不服气:“当然是出外务,具体什么事也不是我们这样身份的门人能知道的,你放心吧,她可是主上眼前大红人,事务繁多,也不会常见到的。”
时愉装模作样地点头,也随之露出忌惮神色。
随着众人朝着偏东北的方向行进,前方道路逐渐开阔粗糙,但也多了一丝臭烘烘的气味。
时愉不由得想到之前在苍境和梵清境见过的那些异兽,果然就听褚枭传音过来道:“前面有极多异兽。”
时愉边走边不由得回想起在梵清境被嫖琦带人围堵的那次,她被驮在一头异兽的身上,之后不知怎的掉入了梵清境的晴雨渊,之后侥幸捡回一条命。现在仔细想想才品出一丝不对劲来。
那个女人当时说不杀她,想到一种更有意思的玩法。显然本来的目的是杀她,是临时改了主意,或许是打算折磨她。
那他们让异兽背着她跑是为什么?难不成是故意将她丢进晴雨渊自生自灭?时愉不觉得昭仰门的人会想出这么无聊的折磨人之法。
老门人只带他们走到御兽司的边界就停了,许是想让他们明确界限不乱闯,一行人站在门口,隐约能听到更深处传来的兽吼。
老门人:“将这里记清楚了,以后可就得止步于此了,莫要闯入晋石尊者的地界。”
想去瞧一眼那些异兽的时愉有些失望,正准备要转身跟着老门人离开,就听队伍中的一人问道:
“御兽台的尊者不是尹岐大人吗,难道是我记错了?”
老门人瞪了那人一眼,命他噤声,之后才压低了声音解释道:“以前的确是尹岐大人,但他事情没办好,触怒主上,已经被处决了,眼下御兽台是年轻的晋石尊者掌管。”
人群中有人倒吸了口凉气,有人幸灾乐祸,时愉脑中一根筋却被挑了起来。
时愉:“是何时的事?”
老门人说了一个数字,时愉大脑灵光一现。
正是她在梵清境遇袭不久后。
难道,她从异兽背上坠落是意外?
她觉得尹岐的死一定与她遇袭和坠入晴雨渊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