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南上了小学，中午在校内吃饭，陈铭生感觉一下闲下来了。

陈铭生和杨昭的生活变了一番状态，他们有更多的时间忙自己手上的事，杨昭在工作上投入的时间更长，白天经常不在家；陈铭生经常往车行跑，帮李哥料理车行的事，下午直接去学校接南南放学。

晚上临睡前，杨昭看着陈铭生单腿蹲在客厅的垃圾桶边上，不知道在干嘛。

她移步靠近，给陈铭生塞了一个小板凳：“干嘛呢？”

“削铅笔。”

杨昭看到，茶几边上放着一把铅笔，陈铭生拿着一把美工刀，一根一根地削。铅笔里面，除了南南平时用的，还有杨昭工作室里面一把绘图的铅笔。杨昭觉得很暖，蹲下来，看陈铭生的动作。

“除了南南的，还有我的？”

“嗯。”陈铭生头也不抬，神情专注。

杨昭笑了：“我给南南买了那种卷笔刀，放在里面，自动削好，又快又好。”

“这不一样。”

陈铭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淡淡地跟杨昭说：“你记不记得，小时候，老师经常让我们写作文，我的妈妈，我的爸爸之类的。”

“记得啊，这不是最常规的主题。”

“我最害怕写我的爸爸，我不会写……”陈铭生笑了，“写我的妈妈还好，还可以编，那时候，我经常打回来重写，写不出来，因为妈妈陪我的时间太少了。我记得班上有一位同学，女生，她写得作文特别好，有一篇就是写爸爸给她削铅笔，还当做范文被念出来。什么‘暖黄色的灯光下，爸爸就这样一根一根地给他削铅笔，神情专注’，那时候，我不懂，但是画面却很真实。慢慢地，我很喜欢听老师念其他同学的作文，我就在想，以后有机会，这些事，我也都要陪孩子做一做。”

杨昭抬眸，看着陈铭生：“你是一个好爸爸。”

陈铭生晃了晃手里的铅笔：“也是一个好老公。”

杨昭转身进南南的房间，把她的文具盒拿出来，整理里面摆的乱七八糟的文具。

陈铭生笑了：“你也是一个好妈妈。”

杨昭皱眉：“我努努力吧……”

杨昭看着南南乱七八糟的书包和开学才两三天就已经皱巴巴的课本，有几分无奈。“这小姑娘，一点不像我小时候。”

“孩子还小嘛，没有那么多讲究的，大了就好了。”

“陈铭生，你是不是有点惯孩子了？”

“不是，按照你的话说，我这叫——补偿式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