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父让我认错,可是---到现在也没有确定我的婢女就是杀人凶手,仅凭小厮的一面之词——还是一个伺候主人本职工作都做的一塌糊涂的小厮的一面之词,您就要做主处置了她们,这样草率,不妥吧?”
柴溪意味深长的回看十八郎一眼,向前几步,擦过墨书,明明是轻飘飘的,却让墨书打了个哆嗦,他们要自己名声尽毁掉同时,还要除掉留南和望北这两个左膀右臂,或者之前得到的信息错了,程三夫妻是扮猪吃老虎?确实不像,要是的话---他们演技也太好了些。
“谁说只有小厮一面之词?”
远远的一个声音传来,柴溪才不觉得这场局那么无聊。
随着这声音的一锤定音,不知道是站在人群最外围还是从别的地方刚刚过来的一位个子很高大,身着国公府下人服饰的中年人缓缓走来,离得近了,柴溪看清他的脸,这是一张很有棱角下颌很宽,看上去威武的脸,这人眉毛很浓,头发已经花白,眼神锐利的极其少见,只有那几年柴溪在漕帮真正的刀里火里拼命的时候见过这样的人,而奇怪的是,这样一张威武的脸,却是没有胡须,不仅一根胡须也没有,甚至连胡茬都没有,整个下巴光滑的---公主府原是有内侍的,国公府---不应该呀。
“既然人证郡主不认可,那物证呢?”
中年仆从高高的举起手里的一根布条,这是一根褐色的从衣料上扯下来的布条,而今天留南和望北穿的衣服都是这种颜色,独有的褐色,柴溪不用看,作为武婢,这么粗心,一直没有发现被人家拿了把柄的,必然是留南。
哦,这就是他们聪明的地方了,从凶案现场找到了留南裙子上撕下的布条,这才对嘛,不然,柴溪在怀疑国公府四处漏风的同时,也要怀疑自有主角光环了,明明这些年,罪是一点也没有少受,苦也是一点也没有少吃,命运怎么会格外厚待呢?
“三叔父,这位是---”
柴溪还没有问出来,可是仔细瞧着程普愚的眼,他竟然眼睛瞟向别处,根本没有看那个中年仆从,也没有看自己。
宋氏却来了精神,刚才一直被压制着,现在好了,还要看看这个野种还要怎么狡辩?
“这是曹内侍,可是公主府的人,六姑娘总不能说公主府的人有所偏颇。”
宋氏像松了一口极大的气,话也说得顺畅了,并且,眼神也灵活的不像话,刚才还吊着的眼角和嘴角,都换了一个方向。
“好了,人证物证齐全,六姑娘不是要报官吗,那就带着人证物证,该报就报,我就不信,京兆府也好,大理寺也罢,都是出名的铁衙门,谁还敢徇私不成?”